江清鑑比對著腹部傷口的形狀,揣測兇器的尺寸和規格。
胸腹側的傷口較後背的更小一些,是比較標準的圓,創口邊緣有明顯的撕裂痕跡,是鈍器而非刀具一類造成的平滑的傷口。
據他推測,兇器應該是一根上徑大約在十公分,下徑十一公分的鐵柱。
那麼問題又來了,這樣的鈍器是怎麼做到貫穿腹部的。
除非有極大的力量,但這種程度的力氣又不是常人能擁有的。
第一種可能,是鬼怪所為,用這種殘忍的手段虐殺了範宇翱。
第二種可能,範宇翱是從高空墜下的,身體貫穿了豎首的鐵棍。
而醫院裡符合尺寸的物體,只有豎在住院部病棟前的旗杆。
梵諾國際醫院的旗杆從建立之初就有了,基本沒派上過用場,檢查的時候掛掛國旗,偶爾掛院徽,大多數時候是空置的。
但問題就在於,這根旗杆離住院部最近的首線距離,都超過了40米。
範宇翱是怎麼做到,從5樓以上的高度躍下,把自己串在旗杆上,死在眾目睽睽之下的?
稍加思索就能知道,這種慘烈的死法絕對會引起極大的恐慌。
梵諾的能量真是不小,連這種極其惡劣的死亡事件都能悄無聲息地壓下去。
江清鑑很快做好了計劃,預備著手術結束之後去徹底調查範宇翱的情況,和那根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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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進行到最後階段,表皮即將縫合完成,躺在手術檯上儼然己經成了一具死狀猙獰的屍體。
原本眯起的眼睛不甘地大睜著,膨脹到極致的的血管爬滿了眼球表面,驚悚地暴凸出眼眶,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笑,彷彿見到了令人極其舒暢愉快的景象。
全程其他人都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縫合完最後一針,主刀醫生終於鬆了口氣。
但就在縫合針脫離皮膚的那刻,監護儀突然發出了尖銳刺耳的警報聲,上面顯示的心跳血壓等等數值全部歸零。
剛才還溫熱的體溫,此刻冰冷如同冷庫裡的凍肉。
腐爛的惡臭蔓延開來。
醫生和護士如夢方醒一般,見到了這一幕連忙驚恐萬分地踉蹌後退。
有個年資高的護士認出了手術臺上的人,手指顫抖著指向他,“範……範宇翱,他不是早就死了嗎?為什麼會在手術檯上?!”
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是在搶救一個死人。
範宇翱無視身上插的各種針頭管子,僵硬地坐起來,踩在手術室的地板上,向他們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感謝你們救我啊,醫生,縫了78針,好疼好疼啊。”
厲鬼說著感謝,眼神卻怨毒地恨不能將他們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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