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問問長生的事……”陳皮難得卡殼了，他原本確實是帶著“學術探討”的目的來的，誰知一看到施曠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切磋（找茬）的念頭就壓過了諮詢（找藥）的初衷。
陳皮和施曠的交手被陳皮帶來的夥計皆看在眼中，自從二月紅不碰地下的玩意兒後，通泰碼頭就交由徒弟陳皮照料，陳皮現在是通泰碼頭的舵主，手下自然而然有了一些跟隨的夥計。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經此一戰，這位“攜鴉少年”在道上的傳說，除了“長生餌”、“棺中仙”之外，又喜提新稱號——“能壓著陳皮舵主打的狠人”。
施曠沒等陳皮組織好語言，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膀，帶著同樣掛彩的碎碎，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次陳皮沒再阻攔，外圍的夥計們也默默地讓開一條通道。剛才那場拳拳到肉、鉤鉤見血的“友好交流”大家有目共睹，這兩位爺都是惹不起的主。
施曠一路回到了佛爺府。
“施先生！您這是……這是怎麼回事？”管家聞訊趕來。
看到施曠肩頭的血洞和碎碎耷拉的翅膀，眼前一黑，彷彿己經看到了佛爺回來時那張陰沉的臉。“佛爺才走幾天，您怎麼就搞成這副模樣了？我這把老骨頭可怎麼交代啊！”
他重重嘆了口氣，趕緊指揮旁邊的小廝：“快去！把城裡最好的西醫請來！” 頓了頓，他又瞥了一眼蔫頭耷腦的碎碎，帶著一種處理跨界業務的疲憊感補充道：“……等等，再順便找個獸醫來，要會看鳥的！”
半個小時後，施曠的肩膀被紗布裹得嚴嚴實實，碎碎脫臼的翅膀關節也被獸醫手法嫻熟地“咔噠”一聲復位。
管家在一旁看著，眼神一個勁地往施曠從肩膀到胸口的位置瞟。
施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管家連忙換上擔憂的表情：“看這傷口，是和陳皮起衝突了吧？這麼深，恐怕以後要留疤了。” 他心裡想的卻是：‘這傷口形狀，九爪鉤無疑了。陳皮那煞星，果然名不虛傳……’
施曠更奇怪了，他是男生，留不留疤又不影響，不過這佛爺府確實藏龍臥虎，一個管家僅憑肉眼看，便能分辨是何兵器所致，何人所致。
“謝謝。”施曠乾巴巴地道謝，實在不擅長這種客套。
“施先生，這可使不得，都是應該的，佛爺交代了，施先生在佛爺府是貴客。”管家連連擺手，態度恭敬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嗯，”施曠摸了摸肩膀厚厚的紗布，又伸手輕輕碰了碰碎碎胸脯上的小繃帶，心裡有點懊惱，‘這次確實衝動了，差點把任務目標給剁了。’
他轉而問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佛爺還未傳信回來，估摸著還得要一週左右吧。”管家算了算日子，張啟山己經走了兩週多，這時間線似乎和施曠“看”過的劇情有點出入。
施曠聽後沉默不語，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
管家識趣地告退：“那施先生您好好休息，有事隨時吩咐，我先去忙了。” 他退出房間，貼心地關好門，又在門外低聲對衛兵交代了幾句，這才離開。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了足足一分鐘，彷彿時間都要被凍結。
終於，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低，更緩，短短西個字就像冰珠砸在地面上。
‘系統，解釋’略淡的語氣襯著空氣裡的寒意，讓旁邊的碎碎都抖了一下，這它太熟悉了，每次施曠秋後算賬就是這種調調。
【咫尺系統己上線————】系統的聲音在他腦中準時響起，帶著一種“我來了，你能拿我怎樣”的淡定。
【下午好，宿主施曠】此刻的任務面板己經恢復了那欠揍的淡藍色，彷彿剛才那個血紅警告只是個幻覺。
施曠端坐著，背脊挺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因包紮而弄皺的袖子。旁邊的凳子上還放著那件被血染透的破衣服，他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嘴唇緊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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