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也有不少認識張啟靈的，紛紛壓低聲音打著招呼：
“小哥！”
“啞巴張也來了！”
張啟靈對周圍的招呼恍若未聞，他的目光首接落在了場地中央，那裡擺放著一個開啟的長條樟木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柄通體啞黑且沉重的古刀。
後續的流程與施曠所知無異。
張啟靈上前，單手握住刀柄，看似隨意地一提，那柄分量極重的黑金古刀便被他穩穩拿起，甚至隨手揮動了兩下，刀鋒破空，發出沉悶的呼嘯，引得周圍一片低低的驚呼。
他試了試，顯然非常滿意。
這時，吳三省笑著走了過來，充當起介紹人：“小哥，這位是....，“想到這才卡殼，還不知道鴉爺叫啥。
施曠迎著張啟靈投來的目光，平靜地接話，只報了自己的名字：“施曠。”
“哈哈哈對，道上朋友人稱鴉爺。鴉爺，這位是張啟靈，道上人稱啞巴張。兩位三天後會一道同行，可以先認識認識。”
張啟靈看著他，又瞥了一眼他肩上那隻同樣安靜得詭異的黑鴉，也只是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寒暄，甚至連多餘的眼神交流都沒有，氣氛瞬間冷了下來，低溫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來。
吳三省左右看了一眼這兩個同樣惜字如金、氣場卻莫名有些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傢伙，感覺自己站在這兒有點多餘，乾笑兩聲，識趣地找了個藉口溜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張啟靈見施曠完全沒有要和他交談的意思，便也不再停留。
他用準備好的布將那個裝著黑金古刀的樟木盒子仔細捆好，動作利落地背在了身後，轉身就朝著正門方向走去，準備離開。
他剛走出正門，差點與一個急匆匆跑進來的年輕人撞個滿懷。
那年輕人嘴裡還嚷嚷著：“三叔！三叔！好東西留給我沒有啊！”
正是姍姍來遲的吳邪。
他因為開車油門踩得狠了點，被交警攔下耽誤了時間。
吳三省一看他這冒失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大聲叫道：“臭小子！這個時候才來，黃花菜都涼了！好東西早讓人請走了！”
吳邪哀嚎一聲，目光立刻鎖定了剛剛與擦肩而過、揹著長條盒子的張啟靈背影，指著那邊叫道：“三叔！你就不能等等我！你這也太快了！”
吳三省無奈地攤開手，聳了聳肩，點了點頭，表示愛莫能助。
熱鬧看得差不多了，施曠也覺得無趣，準備開溜。
吳邪沮喪地嘆了口氣，也打算打道回府，目光隨意一掃，只來得及瞥見內堂通往裡間的門口，一個穿著深色衣服、肩頭立著一隻大黑鴉的少年背影一閃而過。
‘奇怪的人，還有隻那麼大的烏鴉……’吳邪心裡嘀咕了一句，但也沒太放在心上，此刻他更心疼那錯失的好東西。
“臭小子！別忙著走！”吳三省卻喊住了他，“來了就別想偷懶，過來幫你三叔我收錢！”
吳邪苦著臉被拉去當壯丁了。
而吳三省，心思細膩，注意到施曠從頭到尾只是旁觀，並未出手挑選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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