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游到吳邪身邊,伸出那兩根發丘指,插進了屍鱉甲殼的縫隙,用力一扯!
一根被原著形容成通心粉的中樞神經,連著一些粘稠的組織液,被硬生生從屍鱉體內扯了出來。
那屍鱉瞬間僵首,死翹翹了。
張啟靈面無表情地將那隻死透了的屍鱉和那根通心粉一起,甩手扔回船上。
危機解除。吳邪驚魂未定地扒著船幫猛喘氣。
施曠見沒啥事兒了,便伸手按住船舷,稍微一用力,輕巧地翻身上了船,身上的水嘩啦啦往下淌。
他找了個相對乾燥點的角落坐下,擰著外套上的水,安靜地聽著吳三省他們開始討論剛才那詭異的竊語聲和掉下來的屍體,以及接下來該怎麼辦。
碎碎不知從哪裡飛了回來,落在他身邊,抖了抖羽毛上的水珠,也安靜地待著。
張啟靈突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他伸手指向前方洞穴轉彎處,那裡隱約透出幽幽的綠光。
吳三省順著他的指引望去,長長嘆了口氣,“積屍地到了。”
本就陰冷的洞穴溫度又降了幾分。
大奎人高馬大,此刻卻縮了縮脖子,牙齒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發出“咯咯”的輕微響聲。
他這慫樣,在一片鎮定的人中格外明顯。
施曠覺得有點好玩兒,戳了一下碎碎,它立刻會意。
它悄無聲息地跳下施曠的肩膀,躡手躡腳地溜到大奎腳邊,然後壓低它那破鑼嗓子,用類似機械的語調,對著大奎的耳朵,“怕-鬼-啊-?”
“媽呀!!有、有鬼在跟我說話!!”大奎渾身猛地一抖,差點原地跳起來,臉都嚇白了,聲音帶著哭腔。
吳三省氣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低聲罵道:“沒出息的東西!臉都讓你丟光了!” 他隨即無奈地看向施曠的方向,“鴉爺,行行好,別嚇唬這個慫包了。”
大奎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見那隻歪著頭無辜看著他的黑鴉,頓時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碎碎得意地“嘎嘎”嘲笑兩聲,一蹦一跳地回到了施曠身邊。
木船順著水流,緩緩轉過了那個彎。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巖洞,空間遠比之前的河道寬闊數倍。
手電光掃過,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在洞穴兩側那淺灘上,堆積著密密麻麻、數不清數量的屍體!
這些屍體早己腐爛不堪,人畜不分,扭曲地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令人作嘔的屍山。
許多屍體上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還在流動的汙濁物,散發出比之前驢蛋蛋身上濃郁十百倍的惡臭。
更詭異的是,這些腐屍的表面,以及整個洞穴的空氣中,都漂浮著點點幽幽的綠色磷光,像鬼火在閃爍。
在屍山和淺灘水窪裡,無數巴掌大小帶著幽光的屍鱉,湧動著,啃食著腐肉,發出令人牙酸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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