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頭的施曠和看過去的潘子，正好看到被王胖子壓著掐脖的吳邪拿著個木盒子朝王胖子頭上砸去。
吳邪己經醒了，頸間殘餘的窒息感與幻覺殘留的驚悸混作一團。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眶發紅，一邊咳一邊往外啐，像是吞了什麼苦藥。
等氣息稍平，他揉著火辣辣的脖子轉過頭，正對上潘子關切的眼神，自然也看見了潘子身前那位。
覆著眼，沒什麼表情的冷臉王。
幻覺裡那個會笑、可可愛愛的施曠倏地閃過腦海，與現實裡這張蒼白的臉重疊。
不知怎得，那句施曠是精怪的話浮現在耳邊，吳邪躲閃著眼神，注意力放在手中的那個紫金盒子上。
‘女屍嘴裡的鑰匙……’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那具安靜下來的女屍，指尖輕抬她的下頜。
果然，一枚冰涼堅硬的物件，正藏在舌根之下。
吳邪研究著取鑰匙，施曠覺得之前吳邪看他的眼神莫名其妙的，看著吳邪將鑰匙取了出來，一股腦都揣進了包裡。
他跳下石臺，走向潘子：“潘子，沒事吧？”
“沒事，小三爺，”潘子活動了下包紮好的身體，“多虧了鴉爺的止血粉，挺管用。”
吳邪點點頭，轉向施曠，語氣認真：“謝謝你，小曠。”
施曠聽到小曠兩字，眼皮跳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預設‘對棋子寬容些。’
吳邪轉身回到石臺邊，想將昏迷的王胖子拖過來。
他剛搭上王胖子的手臂轉過身，還沒拉，就看到吳三省從一個洞裡鑽了出來。
“三叔！這兒！”吳邪興奮地揮手，手裡王胖子的胳膊啪嗒一聲又落了回去。
吳邪看吳三省本來笑著的臉突然一下陰沉下來，下意識去看施曠的表情，施曠這個人總能讓他忘記他是個瞎子。
意料之中，施曠的臉色還是一如既往，可他的手己經抽出了一首背在身後的那把刀。
吳邪心頭一緊，緩緩回過頭。
王胖子己經默不作聲地坐了起來，他的背上還趴著那具青眼狐屍，面具下的空洞正凝視著他。
幻覺與現實的界線再次模糊，吳邪僵在原地。
就在這拉扯的瞬間，他聽到一聲厲喝，“低頭！”吳邪趕緊僵硬的使勁將頭往下埋了埋。
一陣疾風擦著吳邪的發頂而過，是衝過來的施曠，速度快的令人乍舌，刀鋒橫斬，毫無滯澀，也不知那刀是什麼材質，竟然首接將狐屍的腦袋整個削了下來。
粘稠發黑的液體伴隨著難以形容的腐臭，劈頭蓋臉濺了吳邪半邊臉頰。
他愕然轉臉，怒視向收刀而立的施曠。對方臉上沒有絲毫抱歉或解釋的意思。
暗處，張啟靈的瞳孔微微收縮。
從施曠揮刀的那一瞬起，他的目光就死死鎖在了那把啞黑色的長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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