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屍,”張啟靈用下巴點了點手裡提著的頭顱,“才是玉俑上一個主人。”
他頓了頓,嘴角似乎溢位一絲極淡的血色,被他不動聲色地抿去。“魯殤王李代桃僵穿了玉俑,想求長生。”
施曠在他身後,目光落在張啟靈微微繃緊的背脊上,心裡嘀咕:‘演戲都要這麼逼真嗎?連血都得親自流了。’
張啟靈似乎感應到他的視線,極輕微地頓了一下,繼續道:“這玉俑,不能脫。脫了,裡面的屍體立刻會起屍,”
他抬眼,漆黑的眼睛掃過眾人,“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話音落下,石室裡一片死寂。
吳邪聽得脊背發涼,下意識看向施曠,卻發現施曠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在張啟靈身上。
這兩人之間有種古怪的默契,一種游離於眾人之外的冷靜,甚至……淡漠。
張啟靈說完,不再理會旁人反應。
他鬆開手,那顆人頭滾落在地。他站起身,動作間帶著點滯澀,顯然傷的很嚴重,他轉向施曠,點了點頭。
施曠假裝正經的回以一絲瞭然的眼神,實際鬼都看不到。
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張啟靈徑首走到棺槨邊,俯視著那具身著玉俑的屍體。
他毫無預兆地伸出手,首接扼住了玉俑包裹下的脖頸。
“你活的夠久了,”他聲音冰冷,“可以死了。”
“咔嚓!”
清脆又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墓室裡格外刺耳。
玉俑中那微弱的起伏,驟然停止。
屍體的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徹底不動了。
乾脆,利落,狠絕。
眾人看得頭皮發麻,吳邪猛地跨前一步,先是一把抓住張啟靈的手臂,緊接著又指向旁邊的施曠,“你!還有你!你們兩個……到底知道什麼?!你們從一開始就知道,對不對?!”
張啟靈側過頭,看著吳邪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抬眼對上他固執的眼神,反問:“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吳邪被噎住,但眼神里的倔強絲毫未減。
旁邊的王胖子也抱著胳膊,滿臉不服,等著下文。
張啟靈不再看他們。
他轉過頭,目光越過棺槨,落在了石棺後方的玉匣上。
他抬手指去,“所有的真相,都在那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