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看了看王胖子身後那幾人，特別是抱著刀面色冷峻的張啟靈，聲音更低了。
“不過前陣子，倒是有幾撥生面孔來過，也打聽老河套子。看著不像普通人。”
“其中有一撥，前天急匆匆走了，臉色都不太好。還有一撥，一男一女領頭的，兩個星期前來的，問得特別細，出來過一趟，今兒一早又往裡頭去了。”
老闆上下打量了兩遍王胖子幾人，“我看你們也是衝著那兒去的？”
王胖子嘿嘿一笑，沒承認也沒否認，“謝了老闆，我們就隨便問問。”
安頓好房間，放下行李，幾人出來找地方吃飯。
劉家飯館地方不大，味道確實實在。
王胖子點了一桌子硬菜，又要了幾瓶本地啤酒。
老拐悶頭吃飯，飯量有些驚人。老崔很機警，耳朵一直留意著周圍其他幾桌零散客人的交談。
施曠和張啟靈吃得不多，兩人被胖子拉著小酌了兩杯，不過都適可而止。
倒是碎碎，一改車上的蔫耷，湊到喝啤酒用的那種海杯就開始噸噸噸，惹得王胖子驚呼，老拐和老崔都忍不住默默注視。
“幾位，不是本地人吧？來這邊…辦事？”
旁邊一桌，穿著舊夾克的中年漢子忽然搭話，手裡端著杯白酒。
王胖子瞥了他一眼，笑道，“路過，歇個腳。老哥是本地人？”
“土生土長。”
漢子灌了口酒，“看你們這架勢，不像旅遊的。勸你們一句，要是想往老河套子那邊去，趁早歇了心思。”
“那地方，邪門得很，不是鬧著玩的。”
“哦？老哥給詳細說說？”王胖子來了興趣，遞過去一根菸。
施曠不抽菸，他還納悶胖子後備箱備的兩條煙拿來幹嘛，光胖子一個人應該也抽不了那麼多吧，煙囪轉世？
原來是拿來下套的，套近乎也是套嘛。
施曠用筷子頭敲了一下碎碎的腦袋，讓它悠著點，碎碎的腳抬起，直接推開了筷子頭，“噶，施曠，莫管我。”
張啟靈抿抿嘴，不毛茸茸，也可愛。
漢子接過胖子遞的煙，嘆了口氣，“我小時候，就聽老人說，那地方是養屍地。地下有棵成了精的屍木，根鬚通著陰曹。”
“早年間鬧饑荒，有餓急眼的想進去挖點野菜根子，結果再沒出來。後來，挖到過一些古里古怪的木塊，還有粘稠的黑水冒出來，沾上就爛肉。”
“再後來…就是那些外來人，一批批的，進去了，沒幾個全須全尾出來的，好像是十多年前吧，那地兒還坍塌了。”
施曠敲了敲桌子，張啟靈和王胖子看了過來，施曠比了個手勢，意思這人在撒謊，時間不對。
他們問旅館老闆時，說的是四十多年前，老闆約莫五十，文獻資料顯示這個地方出現古怪時是光緒，坍塌也是四十多年，暫且能夠對上。
這人卻說坍塌時間在十多年前，存疑，不排除文獻被作假做舊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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