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碎離開後,張啟靈目光在施曠的左肩和蒼白的臉上多停留了一瞬。
“還能走?”
施曠扯了扯嘴角,活動了一下剛接回去不久的左肩,傳來細微的喀響“我有那麼弱?”
後者選擇性地忽略了這句反問,自顧自的去拿了揹包下樹,利落地將兩個揹包都甩到他自己背上。
由於碎碎的距離較遠還沒回來,施曠跟在張啟靈身後的動作有些微微遲鈍,落腳比平時慢半拍,避開障礙時的預判也帶著細微的猶豫。
張啟靈忽然停下腳步,聽著腳步聲停住施曠也隨之停下。
兩人之間漫開一小段安靜的古怪。張啟靈眉頭微蹙,施曠平時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目盲根本沒有影響到他的任何行動,為什麼此時動作有些謹慎滯澀,倒是像了真正的盲人。
施曠凝神,有些不解,好好的,張啟靈怎麼不走了?前面他聽著沒有什麼異動啊,再前面碎碎傳回腦海的畫面也一切正常。
“怎麼了?前面有什麼?”
“沒什麼。”
張啟靈重新邁步,這次,腳步放得慢了些,每一步落地的位置都刻意加重了腳步聲,偶爾會用刀鞘和腳尖撥開路上特別突兀的碎石或斷枝。
施曠聽到這些變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蒼白的臉上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自認掩飾得極好,居然還是被察覺了,張啟靈的觀察力是真的強的有些可怕。
跟上張啟靈調整後的節奏,沒過多久,肩頭一沉,墨影歸位,前方偵察的碎碎回來了,周遭環境的立體畫面瞬間重新完整的湧入腦海。
終於可以放開速度了,他腳下發力,帶著碎碎從張啟靈身側疾掠而過,張啟靈只覺身側氣流一蕩,一道人影己超到前方。
又好了?
他腳下也毫不猶豫地提速,跟了上去。
兩人在密林間再度展開無聲的疾奔,施曠估摸著己趕了約莫西分之三的路程,正帶著張啟靈朝一處偏出口方向迂迴,若從入口進,應該趕不上看燭九陰了。
正在狂奔著呢,殺大蛇的腎上腺素在脫力後又回來了,他感覺自己還能再跑一天一夜!
“嗡嗡~嗡嗡~”
沉悶的震動聲從張啟靈背上的揹包裡傳來,堅持不懈。
無奈施曠腳下急剎,帶起一片落葉。“休息一下,我接個電話。”
張啟靈隨之停下,將揹包卸下遞給他。
“喂?”按下接聽,氣息因奔跑還帶著微喘。
“我靠我靠我靠!!!!鴉爺!!!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嗎????”
黑瞎子極度亢奮的聲音都要把聽筒給炸穿了,施曠心裡己猜到了七八分,還是沒趕上,他說的多半是吳邪物質化出來的驚喜。
“獨眼大蛇?”平淡的丟擲答案。
“哇塞,好勁爆,這也......欸?你怎麼知道?”黑瞎子興奮的語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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