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曠手指搭在茶杯沿上,聽得很專注。
老海呷了口熱茶,咂咂嘴,這才點到了正題。
“……陳西爺的那個寶函,被送進博物館,專家小心翼翼的開啟,嘿,裡頭哪有舍利子?就躺著一條銅魚。”
“這事兒被陳西爺得了信兒,當場就炸了,拍著桌子罵娘,說這盒子早就被人醒過了,裡頭的東西早就叫人給剔了,換進去這麼個晦氣玩意,他這回是讓人給陰狠了,面子裡子都折了個乾淨。”
老海嘖了一聲,“當年也亂,這魚後來也不知去處,前段時間打聽到這邊拿出來拍賣了,我看你感興趣,就給你也弄了一張請帖。”
故事講完,天色也在不知不覺裡暗沉下來,窗外的西湖水面只餘下一道灰濛濛的亮邊。
吳邪看看時間,站起身,“走,老海,婷婷,咱們吃飯去,我知道附近有家館子不錯。”
“阿曠走吃飯。”吳邪拿上外套招呼了聲施曠,碎碎從腿上起來飛到肩膀,施曠站起身,秦海婷很有眼力見的準備去扶他。
晚飯就在離鋪子不遠的一個家常菜館,暖氣開的足。
秦海婷膽子是真大,也不知道是自來熟還是怎麼,從坐下開始就一會兒問施曠吃不吃這個,一會兒又指著窗外燈影。
“施曠哥哥你看那個像不像你講的……”,雖然但是,施曠根本沒給她講過故事。
施曠淡淡嗯一聲,或者搖搖頭,沒顯出不耐。
吳邪在一旁瞧著,心裡覺得好笑,這脾氣,什麼時候這麼隨和過?
果然對付冷臉王就需要嘰嘰喳喳熱情的小丫頭。
施曠有些無奈,這小丫頭都能當他孫女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吃完飯,秦海婷更是來了勁,吵著要逛夜市,說從來沒好好看過西湖邊的夜景。
吳邪作為東道主,不好掃興,裹緊外套帶著幾人往外走。
一齣門,冷風像小刀子刮過來,秦海婷“嘶”的吸了口冷氣,還是興奮的往前走,沒兩步,很自然的伸手拉住了施曠的衣袖。
“這邊這邊!施曠哥哥,那邊有燈!”
施曠被她拽著,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抓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又抬眼看前頭光影流轉的湖岸,沒說什麼,任由她拉著往前走了幾步。
吳邪和老海跟在後面,老海一臉抱歉,低聲對吳邪說:“吳老闆,見笑了,丫頭片子,頭一回帶出來,不懂事。”
吳邪笑著擺手,“沒事沒事,小姑娘嘛,活潑點好,天真可愛。”
他心裡卻想,這場景要是讓胖子看見,指不定能編排出多少戲來。
施曠偏頭,對著老海的方向搖了一下頭,老海抱歉的笑笑。
他帶著碎碎走在熱鬧的人群裡,被個小姑娘牽著,畫面異常和諧。
不過天氣實在凍人,逛了不到半小時,吳邪就感覺耳朵都要凍掉了,趕緊勸道,
“行了行了,婷婷,看也看過了,這天太冷了,早點回去休息,明天要是天氣好,再出來玩。”
秦海婷顯然還沒盡興,嘟著嘴,也凍得夠嗆,鼻尖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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