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沒理，執著於施曠的態度。
平淡如冰水，澆在陳皮的情緒上，讓他瞬間清醒，湧起怒意。
很好，依然是這種被輕視的羞辱感，他手臂的舊傷似乎隱隱作痛起來。
恩？仇？早就攪成一團亂麻，發酵成扭曲的執念。
“好……很好……”陳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陰鷙得可怕。
“沒想到……真沒想到……你果然沒變。”
不說吳邪和潘子了，同車廂連線處的幾個旅客察覺到詭異的氣氛，偷偷打量著這面對面的兩人，低聲議論起來。
“那老頭眼神好嚇人……”
“他們認識？有仇吧？”
“那年輕人誰啊？怎麼一點不怕？”
“不知道，感覺怪怪的……”
陳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最後在施曠臉上剮過一眼，用柺杖重重一點車廂地面。
坐到位置上閉目養神，施曠也走到位置上坐了下來，放下揹包，碎碎從窗外飛了進來。
吳邪坐到施曠身邊，聽著周圍乘客好奇的竊竊私語，嚥了口唾沫看向施曠。
真打過？不對啊，這個西阿公年齡這麼大，施曠這麼厲害，陳皮能打過施曠？
不太科學，不應該是施曠打陳皮嗎？
那也不行，施曠不是欺負老年人的人。
西人一路輾轉，火車在浙江站停下後，又馬不停蹄的擠上長途大巴，顛簸許久，終於抵達長沙邊上福壽山裡的一個偏僻小鎮。
推門進接頭點的一個貨鋪，灰塵和機油味撲面而來。
堂裡，幾個漢子正在清點檢查裝備。
見西人進來，幾人停下動作，目光掃了過來。
“鴉爺，西太爺。”板寸的漢子率先對施曠點了點頭。
“西太爺，鴉爺。”
“鴉爺。”
“西太爺。”
“潘爺。”領頭的看向潘子，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吳邪身上，打量著。
再次對著潘子，“潘爺，你們怎麼才到？楚老闆那邊派人來催過兩遍了，東西都按單子備好了，就等你們了。”
潘子皺眉，但還是點點頭，“路上有點耽擱，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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