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明很久遠。”張啟靈淡淡的補了一句，他己經檢查完龍首附近。
施曠點頭，“百足龍和我們要找的東夏國，有很大關係，東夏立國雖短，但王室尊崇古制，尤其信奉薩滿與山川龍神之說。”
“他們自詡承襲渤海，扶餘和肅慎的遺澤，在重要的祭祀場所和王陵，使用這種古老龍形作為鎮物，完全符合他們的信仰。”
施曠忽然轉向盯著石龍若有所思，還在揉屁股的吳邪。
“吳邪，你能看出什麼嗎？”
吳邪一愣，沒想到施曠會突然考他，心裡升起一種奇怪的感受。
這怎麼真有點像帶著學生實地考察的導師？
他趕緊收斂心思，湊近石雕，手電光細細掃過。
茫茫雪山下，突兀出現這麼一條石雕，確實古怪。
他順著龍身往下看，又環顧西周積雪覆蓋的坡底。
“太突兀了……”他喃喃道，目光被石龍身側的稜角吸引，撥開積雪，露出一塊邊緣齊整的厚重石板一角。
再仔細看龍身中段，果然有一道斷裂舊痕。
吳邪腦中靈光一閃，回憶起看過的墓葬結構和圖錄，脫口而出，“這石龍恐怕不是原本就在這坡底的！”
“很可能是從高處，比如上面那個雪坡的崖壁上塌落下來的，在墓葬裡，這種大型石雕，通常都是成對出現，刻於石板上。”
他說完，圓眼睛亮晶晶的求證看向施曠，等著對方的肯定和補充。
“咳咳……”被郭風攙扶著小心翼翼下到坡底的陳皮咳嗽了兩聲，毫不客氣的否定，“放屁。”
他被牽連著滾下來，昏迷了都給他撞醒了。
吳邪臉上那點小得意瞬間僵住，有點懵。
陳皮眼皮耷拉著，看向石雕的方向，“這不是擺來看的鎮墓獸，這是墓道的封石，是封石上的拴馬扣。”
施曠點頭，認同了陳皮的話，“嗯，像這種體量形制的百足龍，出現在墓道入口的可能性極大，成對，嵌在封石兩端，龍身與封石相連，是封石的一部分雕琢而成，關鍵就在龍嘴。”
他示意了張啟靈和潘子剛才檢視過的龍首方向，“龍嘴裡，應該有貫通封石內外的鏈環機關，古時稱為馬鏈或拽石鏈。”
“下葬封墓時，利用它和絞盤，從裡面將巨大的封石拉攏閉合，而外面的人若想開啟，理論上也得找到並拉動這鏈子，才能挪開封石。”
吳邪的臉紅了，耳朵尖都在發燙。
剛才那點等著被誇獎的小心思，此刻變成了恨不能鑽進雪裡的尷尬。
誇屁啊，自己那點書本知識，在真正下過地的老江湖面前，還是太稚嫩了，丟人丟大了。
施曠的注意力微微飄忽了一瞬，腦海中的面板地圖上，代表前方空間的輪廓在龍頭後方顯示出來。
龍頭後面是空的！
這時，虛弱靠著的陳皮，朝著華和尚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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