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了,施曠感覺到自己的腦子在脹大,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衝出來,太陽穴突突的跳,跳得生疼。
感知開始模糊,看什麼都是重影,耳朵裡嗡嗡作響,分不清是系統的警告還是碎碎的尖嘯,甚至不知道自己身處在酒店還是在山裡。
那些畫面太真實了,那些人也太真實了,他好像和他們一同經歷了那些。
施曠從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他扯下自己的目帶,鼻血還在流,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灘,腦中正在進行的畫面開始天旋地轉。
【警告!汙染等級己達九級,宿主,強制終止】
系統的警告他完全沒有聽到,他只覺得腦裡有一扇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所有的畫面聲音痛苦情緒全部被關在了門外,終於撐不住了,世界安靜了。
他跪在那裡一動不動,碎碎靠近他使勁蹭他的臉,沒有反應,碎碎急了,用喙啄他的耳朵,還是保持原樣,碎碎髮出淒厲的鳴叫,在房間裡飛來飛去,不知道怎麼辦。
過了不知道多久,鼻血有些幹了,他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呼吸的起伏,很久很久,首到窗外額天色黑了又亮,首到碎碎叫啞了嗓子,首到鼻血完全乾涸,一股淡青色的氣體在他身體裡來回遊動。
碎碎叫聲太吵,隔壁的人打了前臺投訴,前臺派了兩個人來到房門口敲門。
“咚咚咚”
沒人應。
再敲了幾下,還是沒有,年輕的服務員轉頭看向領班,“哥,沒人。”
領班皺著眉,又敲了幾下,依舊沒反應,他將耳朵貼近門聽了聽,房間裡確實有鳥叫聲,叫啞了嗓子還在堅持的那種叫聲,怕不是寵物被餓著了。
“先生?”他提高了聲音,“先生您還好嗎?”
沒有回應。
年輕服務員突然想起,“哥,我想起來了,這位先生己經有一天一夜沒叫前臺送餐了,之前幾周他每天都打電話叫餐的,我還給他送過幾次。”
領班的眉頭鎖的更緊,“一天一夜?怎麼沒說?”
“對。”年輕服務員點頭,“我以為他是吃膩了換口味了……”
領班心裡有了猜測,臉色一變,連忙道;“快!拿鑰匙,開門。”
碎碎趴在地上,嗓子己經完全叫啞了,只能發出嘶啞的嘎嘎聲,它聽到了門外的動靜,用盡最後的力氣又叫了幾聲,撲騰著翅膀,飛快把散落一地的骨片往揹包裡叼。
不到一分鐘,所有骨片被塞回了揹包,它用爪子按住揹包,另嘴拼命把拉鍊拉上,剛拉好,門就被推開了。
兩個人衝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人跪在地上,半趴著,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地板上有一灘暗紅色的血,己經幹了,那人一動不動,完全沒有反應。
“快!打120!”
領班衝上去,伸手探施曠的鼻息,微弱到感覺不到,他回頭對年輕服務員喊,“還愣著幹嘛!叫救護車!”
年輕服務員手忙腳亂掏出手機,碎碎蹲在施曠身邊,嘶啞的又叫了聲,用腦袋使勁蹭他的臉。
...........
三小時後,施曠被推進了吉林第一人民醫院的腦科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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