艱難往前邁步,風沙打在臉上,他己經分不清哪邊前哪邊後了,訊號彈的方向也早就被黃沙吞沒,他試著往回走了幾步,再看向前面。
不行,分辨不出,GPS也不在手裡,吳邪有些想放棄卻又不死心咬牙往前,腿開始發麻,他試著從沙裡將腿拔出來,剛站首就被風推得踉蹌兩步,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沙裡。
被太陽曬炙過的沙燙得驚人,隔著褲子都感覺皮膚在發疼,他想撐起來,手掌陷進沙裡,使不到力。
風灌進衣領袖口,把他身上僅剩的水分一點點帶走,他低著頭,盯著自己膝蓋旁邊堆積起來的細沙,腦子裡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就是累,想躺下。
躺下就不起來了。
什麼聲音?
吳邪好像聽到翅膀撲騰的聲音,他抬起頭,一隻大黑鳥穿過黃沙朝他飛過來。
吳邪盯著鳥,有些驚喜,碎碎!!碎碎在,施曠就在附近。
他張嘴,只從喉嚨擠出氣聲,渡鴉落在他面前幾步遠的沙地,收起翅膀看他,也不靠近。
吳邪有些疑惑,有一種陌生感,這渡鴉和碎碎一般大小,眼睛是灰褐色,碎碎卻是黑杏仁的顏色。
這!不是碎碎!
那鳥盯著吳邪,左右打量,吳邪沒動,他覺得這鳥不對勁,雙方僵持。
“哼,是個嫩芽子。”渡鴉鳥嘴張合,吐出人言,像行將就木的老人嗓。
渡鴉偏頭,不知對著誰,“聖子不在,不過,應該就在附近了。”
渡鴉說完,翅膀微微張開抖掉身上吹落的黃沙,圍著他踱起步來,一邊踱一邊看,就像吳邪是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一樣。
“沒關係,快了。”
風沙裡傳出另外的聲音,也很蒼老,吳邪循著聲音看過去,黃沙裡慢慢顯出人形。
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老頭,鬍子被風吹得往一邊飄,老人身著一件長袍,一邊寬袖一邊束袖,束袖上綁著皮袋子,這種皮袋子吳邪再清楚不過,他爺爺當年也喜歡將小狗的零食放在裡面。
老頭看似走的慢悠,卻眨眼間就己經到了吳邪跟前,渡鴉見他來了,倒飛而起,落在老頭的肩膀,看著吳邪,“嫩芽子怎麼辦?”
老人低頭看吳邪,吳邪也看著他,“帶上。”
彎腰抓起吳邪的胳膊,將洩力的吳邪從地上拉了起來,吳邪驚訝這麼幹瘦的一個老頭竟然輕鬆的將他提了起來。
“謝謝前輩。”這種環境下遇到這種情況要怎麼辦?吳邪教你,厚臉皮賴上去!出去再說!
“走吧。”老頭鬆開手轉身。
吳邪不知道他是對鳥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但不跟上去,就得跪在這兒等死。
他邁開步子,跟在老人後面慢慢往前,吳邪發現風沙到了老頭跟前好像都繞開了!
吳邪不禁心裡納悶,這又是道上的哪路神仙?還有那鳥,和碎碎顯然同類同宗,這人明顯和阿曠有關!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躲在老頭的背後,但老頭沒有回頭看過他一次,根本不在意後面的他。
又掙扎走了一段,他機械邁步,眼睛緊盯前面的背影,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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