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風跟你說了什麼?”施曠問,吳邪看著施曠,腦子裡卻回想起任風那張一模一樣的臉,他看的有些出神,施曠又問了一遍。
“他跟你說了什麼?”
吳邪聽出話裡那層很薄的不耐煩,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空著手,手心在褲縫上蹭了兩下,目光從施曠臉上移開,往左飄,落在灰白色的虛空裡然後又飄回來,心虛的落在施曠的緞帶上。
“沒說什麼。”
“吳邪!”
“真的沒說什麼!”吳邪的聲音拔高又立刻落下去,他舔著乾裂的嘴唇,“真沒什麼。”
施曠盯著他,往前靠近,感知X光機一樣把他從頭到腳掃一遍,吳邪下意識按住了口袋,施曠的眉頭一動,他立刻把手拿開,動作太刻意了,他自己都覺得假。
吳邪後退半步轉移話題,“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什麼只有我們兩個?我記得我們不是在對抗巨蟒嗎?”
施曠看得出吳邪在轉移話題,試圖用問題當盾牌,把不想說的東西擋在後面,他往後退了一步,給吳邪留出喘氣的空間。
“幻境,你想想之前遇到了什麼。”
吳邪把目光從施曠身上移開,往西周看了一圈,這個空間太大了,從腳下延伸到西面八方,他腦子開始轉。
“我們在幻境的假設成立,那外面的我們呢?身體呢?”
“你暈過去的時候,身體還在原地,潘子不會丟下你不管。”
“那我們是意識進來了?”他問,施曠點頭,吳邪回憶整個過程的來龍去脈,他衝上去扶潘子,然後腦子裡的畫面就斷了,再醒過來就是在吳山居那個傻逼樣了。
整個最奇怪的,是那個一米高的青銅鏡,吳邪趁熱打鐵說,“對了,那面鏡子,就是我陪你去長沙取的那個!我有一個一樣的!”
知道你有個一樣的,還不是我給的,施曠腹誹著,面上假裝詢問,“那面鏡子現在在哪?”
吳邪的手摸到了揹包帶,這個包是幻境吳山居門口拿的,在這個鬼地方,他根本沒想過要開啟它。
那面真正的青銅鏡應該正躺在昏迷的他的包裡,幻境包裡,會有嗎?他把揹包卸下來,放在地上拉開拉鍊。
手伸進去後指尖碰到個涼的東西,他把它掏了出來。
還真有!!!
他翻過來認真看著背面,左下角有個小磕痕,是他查資料時不小心掉在地上磕的。
“是同一面鏡子,”他把鏡子舉起來,對著施曠,“我在幻境裡,它居然也在這裡。”
施曠接過鏡子,繼續裝著翻來覆去看了一遍,指尖摩過那道劃痕,“這面鏡子,你在哪拿到的?”
“有人寄到我鋪子裡的,沒有署名,沒有回執,就一個包裹,開啟就是這面鏡子,我當時以為是三叔寄的,後來發現不是。”吳邪蹲下來,從施曠手裡把鏡子拿回來,翻到背面。
“你看這些紋路,我當時比對過,你拿的方士墓那個鏡子上面的紋路往左走,我這個往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