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人群的縫隙裡,他只能看到衣角和踩在地上的靴子,他們低聲交談,聽不清在說什麼。
突然有個人從人群裡轉過身來,朝吳邪這邊指了指。
吳邪心裡咯噔一跳,他不知道那邊坐著的到底是誰,但首覺告訴他,那人不簡單。
情況不明,吳邪做了一個他認為最明智的決定,閉上眼睛裝睡!
他把呼吸放慢身體放鬆,靠在井壁上,頭微微歪向一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還沒醒過來的樣子。
腳步聲在安靜的井道里聽得一清二楚,越來越近,在他旁邊停了下來。
吳邪能感覺到那個人蹲下來了,呼吸聲離他很近,帶著濃烈的菸草味,就這麼蹲在他旁邊,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看。
吳邪心想,難不成自己臉上有花?
一隻粗糙的大手首接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啪的一聲,又脆又響,吳邪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差點沒從地上彈起來,這一巴掌的力道完全就是故意奔著把他打醒來的。
“你特孃的,還給老子裝睡呢?”
濃重熟悉的長沙口音,吳邪猛睜開眼睛,瞳孔裡映出熟悉的臉。
“三叔!!!”
他一把抓住面前人的胳膊,主要是有點怕人跑了的後遺症了,手指頭摳得死緊。
“死小子不聽話!”吳三省又一巴掌拍在吳邪肩膀上,“讓你別跟來你非跟來,你是嫌我命太長是不是?潘子和小哥還有那個女的呢?”
吳邪張了張嘴,腦子裡亂鬨鬨的,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說起。
他深吸氣,把這一路的經歷儘量簡短的給吳三省過了一遍。
有些地方顛三倒西的,但吳三省聽得很認真,沒有打斷他,吳邪說完之後,喘了口氣,腦子裡突然閃過什麼。
三叔剛才問了潘子阿寧,問了悶油瓶,但沒有問施曠,在這種地方走散了人,第一個該問的就是所有同伴的下落,他問了每個唯獨跳過了施曠。
這不對。
除非......
“三叔,”吳邪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審視,“你沒有問施曠。”
“你是不是知道阿曠在哪兒?”吳邪身體往前傾,逼視著吳三省的眼睛。
吳三省覺得他有時候真的很想翻個白眼,吳邪懷疑的東張西望,人和鳥都沒有,連那個同樣玩兒鳥的平老爺子也不在。
他肉眼可見的失落下來,靠在井壁上,聲音悶悶的,“三叔,胖子怎麼樣?”
“他....”
“嘎!!!!!”鳥鳴從頭頂的洞口傳下來,打斷吳三省施法,吳邪跟著所有人抬頭看向洞口。
兩隻大鳥從洞口滑翔而下,一前一後的落下來,緊接著一個身影從井口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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