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施曠拍掉自己頭和碎碎身上的灰，看向榮平，榮平臉色平靜的微微側頭，似乎聽到什麼。
石堆還在繼續滑坡，短時間內根本挖不通，更糟的是，樹蟒的嘶嘶聲從身後逼近，它從另外的井道繞了過來。
“走這邊，”榮平拉著施曠往旁邊斜向下的裂縫鑽去，榮平卻像早就知道它的存在，施曠來不及多想，跟著他滑了進去，身後傳來的槍聲和喊叫越來越遠。
與此同時，石堆的另一側。
吳三省剛想下令清理碎石，黑暗中突然竄出一條野雞脖子，速度快的離譜，一口咬在吳三省的小臂上。
“三爺！”黑瞎子一匕首削斷蛇身，吳三省的胳膊己經迅速腫了起來，發黑的血順著指尖滴落。
“有毒....快走，這裡不能久留。”吳三省咬牙撕下布條扎住上臂。
胖子和黑瞎子一左一右架住他，帶著剩下的夥計往另一個方向的岔道撤退。
混亂中誰也沒注意到，隊伍末尾的吳邪被一隻突然從巖壁旁伸出的手捂住嘴，一下被拖進了一條隱蔽的暗縫。
等吳邪反應過來，他己經站在陌生的石室裡，面前站著兩個人，正是陳文錦和張啟靈。
“別出聲，時間不多。”陳文錦的語氣不容置疑，“你三叔那邊暫時安全，但有些事必須現在告訴你。”
她看了一眼張啟靈，後者微微點頭，走到石室入口警戒。
“關於整個事情的真相，你三叔為什麼要做這些，關於西王母國……還有，關於你那個朋友施曠。”
吳邪瞳孔一縮，陳文錦心疼的看著吳邪，說出了考古隊當年的遭遇，隕玉和屍蹩的秘密，還有他們在施曠身上發現的東西，以及東君觀和西王母國之間被刻意抹去的歷史聯絡，最重要的是，告訴吳三省和謝連環兩人互換的真相。
“施曠的身世，比你們任何人想象的都要複雜，”陳文錦最後說，“榮平知道得更多，如果我沒猜錯，他現在正帶著施曠往聖地走。”
“什麼聖地？”吳邪問。
“西王母國的藏屍洞，是宗教祭祀的場所。”
另一邊的施曠跟著榮平在裂縫中七拐八拐，腳下漸漸有了人工開鑿的痕跡，石壁上出現了模糊的刻痕，應該是西王母國的圖騰。
裂縫盡頭是一道半掩的石門，門楣上刻著三足烏，榮平伸手推開石門，門後是深不見底的豎井，井壁上釘著鏽跡斑斑的鐵釺，粗麻繩梯垂進黑暗裡。
“下。”榮平率先抓住繩子往下滑，施曠立馬跟了上去，腳下的黑暗像一張嘴，正在將他吞噬。
他往下滑了大約兩三丈，腳踩到實地後向西周掃描，他們兩人身處狹窄的甬道，兩側石壁上密密麻麻嵌著東西，施曠湊近摸上去，骸骨，具具緊挨著的人骸骨。
榮平點了一根冷煙火，慘白的光照亮了甬道深處，溶洞壁上層層疊疊碼放著無數屍骨，中間留出一條窄道，通向石臺，空氣中瀰漫著腐朽和香料混合的氣味。
“西王母國的聖地，也叫藏屍洞，再往裡，就是西王母的煉丹室。”
他一邊走一邊用不緊不慢的語調說了起來，西王母國並不像外界傳說的那樣只是一個神話國度，它曾經真實存在，且掌握著一種超越時代的傳承方式，透過特殊體質的人，將記憶和知識跨越數千年傳遞下去。
東君觀就是這種傳承在當代的延續。
“阿曠，”榮平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冷煙火的光從下方照上來，把那張臉映得有些陌生。
“你知道你為什麼身體異於常人？為什麼你的傷口癒合比別人快得多？為什麼.....能夠長生？”
為什麼？施曠其實心裡己有猜測，與其說是系統給的，不如說是系統故意擷取異化聖樹上的僅存生機，再作為獎勵發放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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