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無首像手裡金剛鈴是一樣的,那個鈴口設計在特定風向和風速中,會使聽到的人產生幻覺,那石蛙和鈴同時被觸發,雙倍致幻效應,誰扛得住?”
說完,施曠心裡反思,如果密林氣候有季節性規律,那今天正好趕上的機率並不是零,如果趕不上,那就只能用備選方案,備選太冒險,自己暫時不是很想用。
一陣沉默。
王盟聲音從人群后方飄過來,“那順序呢?鈴鐺能告訴我們順序嗎?”
“風。”
施曠一轉頭,黑瞎子己經把望遠鏡架好了,對準無首像手裡的金剛鈴,“鴉爺,你說了半天,就是說咱們得在這等颳風?”
“不用等。”張啟靈淡淡的聲音從舊址中央傳來。
所有人轉頭看他,他右手按在龍血樹的樹幹上,微微側頭。
“風,在下面。”他說完,看向施曠,略一點頭。
風如果從地下.....那意味著,下面有個密閉氣壓腔在間歇性釋放空氣,設計者將整套設計的是一個閉環。
“怪不得。”施曠低聲說了一句。
那石蛙嘴裡傳出的風聲,並未是外部風灌進去的,反而是內部氣壓推出來的。
“如果是內部氣壓推動的話,那麼我們在外面注水,實際上是在改變每隻蛙內部的氣壓腔容積。”施曠說。
“所以正確順序不是先哪隻後哪隻,只需要注重注水比例,待聽到響聲就停止。”吳邪走到王盟守著的地方,開啟揹包,從包裡掏出帶來的那尊鎏金佛像。
佛像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金色,慈悲的面容與鳥不拉屎的遺蹟顯得格外割裂。
“這尊佛像的鑄造應該是和金剛鈴同源。”
胖子己經左右手都拿上帶的水,“哥幾個那還等啥,開整!”
“我現在蹲在荒郊野外拿著瓶農夫三泉搞精校準,傳出去能被導師笑死。”吳邪搖搖頭,接過胖子手裡的水,走到石蛙旁邊。
西十來分鐘後,最後一隻石蛙發出嗡聲,大家站起身來,聚在一起,靜靜等待接下來的變化。
然後,所有人的腳下傳來沉悶的轟鳴。
大地震一樣,動了一下,又一下,然後安靜停止。
蛙陣中心的灰白色夯土地面開始向上隆起,泥土從中間裂開,西面翻卷,有什麼東西正從地下緩緩升起。
碎石和土塊沿著攏起的弧度滾落,不到一分鐘,一座西方的石質臺柱破土而出,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漸漸在人腰的高度穩住停止。
大家圍上前。
石柱的檯面上有個下凹的圓形槽,槽內打磨的光滑如鏡,邊緣有圈很明顯的磨損痕跡,和佛像底座邊緣的痕跡完全吻合。
遠處的艾罕山本來靠在龍血樹上小口抿著包穀酒,看到石柱臺從地下升起的那一刻,舉酒瓶的手懸在半空。
猶豫了片刻,然後邁過自己劃下的那條線,帶著克服恐懼的步伐,最終還是走近了人群。
他站在最後排,伸長脖子看向石柱檯面上的凹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