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夏敬的補償
徐氏嘴硬道:“若不是你處處護著程千雪,如今又處處護著知意,我也不會做這糊塗事!”
“你這是把責任推到我身上?這和千雪、知意有什麼關係?”夏敬覺得不可思議,她怎麼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兒女的婚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若是當初你明確拒絕了,我也沒機會做糊塗事!”
“說來說去沒有你的錯了?”夏敬反問:“我說過不用擔心直接拒絕,你是忘了?現在又怪我,我看你當時就動了這個心思!”
徐氏到底心虛,她喏喏的張了兩下嘴,“我怎麼可能會做這麼蠢的事?”
“你也知道是蠢事?”夏敬無語的笑出了聲,“你還把責任推到知意身上,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姑娘,她知道庚帖怎麼寫?她能在眾目睽睽下又悄無聲息的換了?”
“老爺,她把你騙了,前幾天她特意跑到薇兒面前說了些有的沒的,今天薇兒找她去對質,她也沒反駁。”徐氏不傻,自從小侯夫人走後她就琢磨哪裡出了問題,又聽了下人來報的話,便猜測是夏知意動了手腳。
夏敬覺得徐氏不可理喻,氣憤的一甩袖子,冷哼道:“你不必說了,這件事就算過去了,薇兒的婚事先停一停,你準備豐舉的親事吧。”
夏豐舉今年二十歲,早就說好了人家,只等著中舉後成親。
徐氏看著夏敬決然的背影,氣得又把手邊的茶盞狠狠摔在了地上。
已經走到院中的夏敬腳步一頓,接著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徐氏厲聲吩咐劉媽媽,“去查,看訊息是怎麼走漏的!”
桃花苑,夏知意正在光影裡侍弄花草,暖黃的光灑在她纖細的背脊上,朦朧溫柔。
夏敬有些恍惚,他想起多年前初遇程千雪的場景,那時,她也在日暮黃昏裡收集掉落的花瓣,她說:“乾枯的花瓣被風吹散,被人的鞋子碾碎,不如堆在花枝下,就能永遠和花枝在一起了。”
她性子純善,卻唯獨對自己狠心,早早舍了自己而去!
院中丫鬟婆子的問好聲驚醒了回憶中的夏敬,他定了定心神,邁步進院,讚道:“這牡丹開的好。”
“母親安排的,每人兩盆,送來的時候就長花苞了,養了三兩日就開了。”夏知意解釋道。
夏敬點頭,府裡沒有花房,後宅的花園也不大,因此徐氏每年都會買一些時令的花來欣賞。
夏知意請夏敬進屋,腳剛邁進門檻就頓了一下,她朝著西側間看了一眼。
兩人落座,夏敬問了她日常做什麼,有沒有缺的。
夏知意笑著回覆:“不缺什麼,一應東西都有份例。”
露珠進屋倒茶,也下意識的朝著西側間看,之後才低頭奉茶。
夏敬笑問:“那屋有什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往那邊看。”
“沒什麼,我平日在那抄書練字,就是想起今天用過的筆墨還沒收。”
夏敬起身,“我看看你的字練得怎麼樣,說起來你們幾個姐妹也就你好讀書練字,她們兩個是不喜歡的。”
“姑娘家本該以針黹女紅為主,倒是我......”夏知意忙跟了上去,抬起胳膊想攔,“父親還是別看了,我寫的不好,等哪天我寫幾張好的再拿給父親看。”
“姑娘家也該多讀書,不為求取功名,只為明理知禮。寫的不好也沒什麼,我來教你。”夏敬走到書桌前,本來歡喜的臉立馬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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