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忙了一天,早都累的不行了,徐氏也沒力氣多說話了,擺擺手讓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夏知意下午輕鬆了許多,也不覺得那麼累了,見時辰還早就拐去了寧心院。
夏老夫人還沒歇下,聽到夏知意過來忙讓她進了屋。
“怎麼還沒回去休息?”
夏知意回道:“要回去了,我擔心祖母就過來看看。”
“不用擔心我,你小孩子家還在長身體,早些回去休息才是。”夏老夫人嘴上這樣說,但臉上的笑容卻顯示出了她的好心情。
誰不喜歡被人放在心上呢。
祖孫兩個說了幾句閒話也就散了,明天還要早起認親。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夏知意就被露珠叫起來了。
穿戴好衣裳就去了寧心院,今天要在寧心院認親,一家子還要在一塊用早飯。
夏老夫人已經起了,正和徐氏、孔氏說話。孔氏一見她進來就笑道:“不愧是做姐姐的,知意懂事早早就過來了,婷兒就貪睡的不行,叫了好幾次才把人叫起來,這會兒還磨蹭呢。”
孔氏的目光明顯的瞥過徐氏又瞥過夏知意,其中的挑剔意味十足,她頓了頓,附和道:“知意確實懂事。”
夏知意挨個給長輩見完禮,謙遜的回道:“母親、二嬸過獎了,我在蓮臺庵的時候要跟著師太們做早課,習慣早起了。”
徐氏的目光凝滯了一下,她在老夫人面前提蓮臺庵做什麼?是想挑撥老夫人對自己發難?
夏老夫人一直不贊同徐氏把夏知意送出去守孝,但她說的話徐氏不聽。當時程姨娘去世一個月後是徐氏長子夏丰儀成親的日子,她理直氣壯的說夏知意會衝撞了家中的喜事,說待夏丰儀成完親就把人接回來。
加上夏知薇時常跑到夏知意麵前咒罵,當時年輕氣盛的夏知意就同意了,她自請去外面守孝。
夏敬沉寂在傷悲中根本無暇顧她,徐氏就這樣名正言順的把人送走了,但老夫人是頗有微詞的。
徐氏問道:“知意是想說為你姨娘守孝辛苦?”
“啊?母親怎麼會這樣想?”夏知意滿臉疑惑,忙解釋起來,“女兒就是訴說一個事實,在蓮臺庵確實是卯時正開始做早課,再說了為姨娘守孝是應該的,就算不去蓮臺庵,在府裡我也要守的。”
既然在府裡可以守,那為什麼非要把人送到偏遠的尼姑庵呢?
孔氏似笑非笑的看了夏知意一眼,又調轉視線看向徐氏,“是呢,明明在府裡也可以守孝,大嫂當時怎麼把人送到那地方去了?雖說清淨,到底也清苦,實在不是咱們這樣人家的姑娘們該去的地方。”
徐氏肅著臉,輕蔑的掃過夏知意,從容不迫的道:“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夏老夫人突然出聲,“行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孔氏沒意思的翻了下手,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即便徐氏不敬重老夫人,老夫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維護她!
夏知意坐下,盯著鞋尖出神。
當初,自己沉溺於悲傷之中昏了頭腦,三年的時間確實錯過了許多,若是徐氏一直不去接她,或者等給她定下親事再去接她,那後果真是不敢想。
孔氏突然眼神一亮,對夏知意道:“我說你回府時常來陪祖母,當初可不就是老夫人提醒你母親去接你的。”
這一點夏知意真不知道,她下意識的先看了夏老夫人一眼,隨即笑道:“祖母向來最惦記我們小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