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請問你這兒能縫補？”
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蘇小麥猛地抬起頭。看見一箇中年婦女站在自己攤子前，看起來應該西十來歲，穿著藍色工裝，手裡提著一條褲子。
“能！”蘇小麥趕緊站起來，“能縫補！大姐您要補啥？”
婦女把褲子遞過來：“這條褲子長了一些，你給修一下褲邊。這多少錢？”
蘇小麥接過褲子，翻過來看了看。藍布褲子，八成新，褲邊確實長了，拖在地上，磨出了毛邊。
蘇小麥對著婦女說“大姐，您這褲子修一下需要給兩毛。”
婦女點點頭：“行，你給改一下，我在這等著。”
蘇小麥聽見婦女同意費用後開心的答道：“好嘞，大姐，您在旁邊等上一會，很快就可以改好！”
蘇小麥蹲下來，從竹籃裡拿出剪刀、針、線。她量了量尺寸，比劃了一下，然後開始縫。
針扎進布里，從這邊穿進去，從那邊拉出來。一針，一針，一針。她縫得很快，但不急，每一針都走得穩穩當當。
那婦女站在旁邊看著，看著她縫，看著她手裡的針線上下翻飛。
不到十分鐘，縫好了。
蘇小麥站起來，把褲子遞給婦女：“大姐，您看看，這長度行不？”
婦女接過褲子，翻來覆去看了看。褲邊修得整整齊齊，針腳細細密密，比她自己縫的強多了。
她說，“妹子的手很巧啊，這線穿的挺齊整的。給你錢。”
她從兜裡掏出兩毛錢，遞給蘇小麥。
蘇小麥接過來，心裡早己經是激動不己。
“媽！”小燕跳起來，眼睛亮亮的，“你掙到錢了！”
蘇小麥低頭看她，又看看手裡的兩毛錢，嘴角慢慢翹起來。
“嗯，”她說，“掙到了。”
旁邊那個賣菜的大哥扭過頭，看了她一眼，說：“行啊，頭一天來擺攤就開張了。”
蘇小麥點點頭：“嗯，運氣好”
對面那個修鞋的老頭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回他沒低頭，就那麼看著她，看了幾秒鐘。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聲音沙沙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丫頭，你的手藝不錯。”
蘇小麥愣住了，然後衝他點點頭：“謝謝大爺。”
老頭沒再說話，低下頭，繼續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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