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他開口，聲音低低的，“新年好。”
蘇小麥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著煙花：“新年好。”
再一次的沉默。
煙花一朵接一朵地炸開，噼裡啪啦的響聲連成一片。
過了一會兒，周解放說：“小燕小軍挺乖的。”
蘇小麥點點頭：“嗯。是啊，兩個孩子基本上都不要我怎麼操心”
周解放又說：“嫂子，援朝在的時候，常跟我們唸叨你和孩子。說他這輩子最對不住的就是你們。說陪你們的時間太少了”
蘇小麥的手攥緊了門框。
她沒說話。
周解放繼續說：“他不說，但心裡有。他最後跟我說，解放，幫我照顧他們，別讓人欺負了。”
蘇小麥的眼淚一下子湧上來。
她沒動，也沒擦，就那麼站在那兒，看著在天空綻放絢麗光彩的煙花。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涼涼的。
周解放看見了，沒說話，只是站在她旁邊，靜靜地陪著她。
過了一會兒，蘇小麥抬起手，擦了擦眼淚。
“解放，”她說，聲音澀澀的，“你己經幫了我們很多了。以後……以後我會自己站起來的。”
周解放看著她，點點頭：“我知道。嫂子，你是個要強的人。”
這時候小軍跑過來，一把抱住蘇小麥的腿：“媽！媽！你快看那邊的煙花，好大！好漂亮。”
蘇小麥低下頭，看著他，笑了：“嗯，真好看。等你長大了，也放這樣的煙花給媽媽看，好不好。”
小軍點頭：“等我以後長大了，給媽媽放最好看的煙花。”
小燕和大壯也跑回來，一群孩子嘰嘰喳喳的，喊著叫著。
周解放看了看天，說：“挺晚了，我該回去了。”
蘇小麥看著他：“嗯，好，地上有雪，路上慢點。”
周解放點點頭，衝孩子們招了招手：“過年好，三個小朋友。來來，每人一個小紅包，祝你們身體健康，快快長大”
三個孩子拿著紅包開心的齊聲喊：“謝謝周叔叔，周叔叔過年好！”
周解放笑了，轉身走進夜色裡。
蘇小麥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煙花還在天空綻放著絢麗光彩，一朵接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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