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找別人玩，是找不到。巷子裡住著幾戶人家，都是老人多，年輕人都出去上班了，孩子也少。隔壁住著一對老夫妻，兒子在省城工作，一年回來一兩次。對門那家倒是有一對兄妹，哥哥叫二虎，妹妹叫小紅，跟小燕差不多大。但二虎皮得很，整天在巷子裡瘋跑，小燕不愛跟他玩。小紅倒是文靜，可她媽管得嚴，放學就得回家寫作業，不讓出來。
小燕每天喂完兔子，就在院子裡翻字典。小軍拍皮球，拍累了就蹲在菜地邊上捉螞蟻。姐弟倆各玩各的，誰也不理誰。
蘇小麥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小時候，村裡一堆孩子，滿山跑，下河摸魚，上樹掏鳥窩，天黑了才回家。那時候多熱鬧。現在小燕和小軍，連個玩伴都沒有。
這天下午，蘇小麥在家做被面，小燕在院裡喂兔子，小軍蹲在旁邊看。忽然聽見巷子裡有人喊：“小燕！小燕！”
小燕站起來，跑到門口往外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女孩站在巷子口，穿著花褂子，手裡拿著一根皮筋。
“小紅？”小燕愣住了。
小紅跑過來，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見院子裡的棗樹、石榴樹、菜地、兔子窩，眼睛瞪得圓圓的：“你家真大！”
小燕讓她進來。小紅進了院子，東看看西看看，最後蹲在兔子窩前面，伸手摸了摸白白。白白縮了一下，沒跑。
“這是你養的？”小紅問。
小燕點點頭：“白的叫白白，灰的叫灰灰。”
小紅摸了好一會兒，站起來，把手裡的皮筋遞給小燕：“你會跳皮筋嗎？”
小燕搖搖頭。她在村裡的時候跳過，來縣城以後就沒跳過了。
“我教你！”小紅拉著她跑到院子裡，把皮筋撐在棗樹和石榴樹之間。皮筋不高，剛過腳踝。小紅先跳了一遍，一邊跳一邊念：“小皮球，架腳踢，馬蘭花開二十一……”
小燕看著，跟著跳。她跳得不好，老踩皮筋，跳了幾下就絆倒了。小紅不急，重新撐好，讓她再跳。小軍也跑過來湊熱鬧，他個子小，跳不過去，就在皮筋底下鑽來鑽去，笑得嘎嘎的。
蘇小麥在屋裡聽見外頭的笑聲，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小燕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都是汗，笑得露出豁牙。她好久沒見小燕這麼笑過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身回了屋，繼續做被面。
傍晚的時候，小紅的媽媽來找她回家吃飯。她站在門口，看見小燕和小紅在院子裡跳皮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小燕，以後常來找小紅玩啊。”
小燕點點頭。
小紅走了以後，小燕還在院子裡站著，捨不得進屋。小軍跑過來拉她的手：“姐，明天還跳嗎？”
小燕說：“跳。”
那天晚上，小燕吃飯的時候話特別多。跟蘇小麥說小紅跳皮筋多厲害，說二虎在巷子裡捉了一隻知了，說隔壁王奶奶家的貓生了一窩小貓。
蘇小麥聽著，給她碗裡夾了一塊豆腐。
第二天下午，小紅又來了。這回還帶了二虎。二虎比小燕大一歲，黑黑壯壯的，手裡拿著一副彈珠。他站在門口，往院子裡看了一眼，問小燕：“你家有彈珠嗎？”
小燕搖頭。
二虎從兜裡掏出一把彈珠，在地上擺了幾個：“我教你玩。”
小軍湊過去，蹲在地上看那些彈珠。彈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有透明的，有花的，有綠的。小軍伸手想摸，被二虎攔住了：“別摸，這是玩的。你會玩嗎？”
小軍搖頭。
二虎在地上挖了幾個小坑，拿一顆彈珠放在遠處，又拿一顆放在手邊，用手指頭一彈，彈珠滾出去，撞上遠處的彈珠，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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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試你“：軍小給遞，來回撿珠彈把虎二。看來下蹲也燕小，了呆看軍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