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過來看！”小燕喊了一聲，眼睛盯著那隻兔子。
蘇小麥正在堂屋裡準備縫張德勝那條褲子的褲腳，聽見小燕喊聲，放下褲子走出來。“怎麼了？怎麼了？”
小燕指著籠子裡那隻灰白相間的兔子。“媽，你看它的肚子，比別的兔子大一圈！”
蘇小麥蹲下來看了看。那隻兔子趴在乾草上，肚子圓滾滾的，比旁邊的幾隻兔子大出一些，肚子一鼓一鼓的。
蘇小麥伸手摸了摸，硬邦邦的，裡頭有小東西在動。她嘆了口氣，站起來。“這個兔子也懷上了小兔子了。”
小燕看著蘇小麥“媽，你說這個兔子也要生小兔子了？”
蘇小麥點了點頭，有點無奈。“這兔子也太能生了。灰灰生了兩窩，那兩隻生了一窩，這才多久，這個又懷上了。”
小燕高興得拍手。“又有小兔子了！媽，這次生幾隻？”
蘇小麥說：“還沒生，我怎麼知道。”她看著籠子裡那幾只擠在一起的兔子，數了數，大大小小快二十幾只了。再這麼生下去，這院子都快裝不下這麼多的兔籠了。
小軍蹲在籠子前面，也盯著那隻大肚子兔子看。“媽，那它什麼時候生小兔子？”
蘇小麥說：“應該快了，肚子這麼大了，也就這幾天。”看了一下這個兔子，又看了旁邊的幾個兔籠，現在家裡己經有五個兔籠了，3個兔籠養著剛剛生小兔子沒有多久的，現在又來一個要生了。這還怎麼養啊！
蘇小麥怕這個懷了小兔子的兔子被擠壞，只能去找來一個隔板，隨便找了一個養有小兔子的籠子隔了一半的位置出來，又將兔子抓了過去。
蘇小麥搞好後，洗了手轉身回了堂屋，繼續縫褲子。她踩著縫紉機，心裡盤算著這些兔子。養太多了，光是草就不夠吃。等這批小兔子生下來，得送人幾隻，或者將小兔子拿到街上去賣了換錢。或者再吃掉幾個，也不是不行，不然光吃草就能把蘇小麥給忙的不行。
第二天下午，小燕放學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女孩。那女人就是昨天在校門口問裙子的那個人。旁邊的小女孩，比小燕矮上一點，扎著兩條好看的小辮子，穿著一件粉色的衣服，拉著她媽媽的手。
小燕推開門，喊了一聲：“媽，我帶昨天的阿姨和妹妹來做裙子了！”
蘇小麥聽到小燕的話，從堂屋走了出來。
那女人拉著一個小女孩進了院子，西處看了看。目光在那五個兔子籠上停了一下。“蘇師傅，你家還養了那多兔子呢？”
蘇小麥說：“小孩子喜歡。就養著玩。”她把她們領進堂屋，讓她們坐下，去灶臺邊倒了兩碗水。
那女人接過碗，喝了一口，放在桌上。她把女孩往前推了推。“蘇師傅，這是我閨女，叫小梅。”
蘇小麥看了看小梅，又看了看小燕。兩個女孩個頭差不多，小梅瘦一些。“嗯，我給她量量尺寸。”
她拿出尺子，讓小梅站首了。量了肩寬、胸圍、衣長、袖長。小梅很乖，站著一動不動。
蘇小麥給小梅量好尺寸後說：“我這兒有白底藍花，跟小燕那條一樣布，還有一種是粉色的棉布，你要是不喜歡，也可以自己去買布。到時候給我加工費就行”
那女人想了想。“就用小燕那條的布吧，我很喜歡那個顏色。”
蘇小麥點了點頭，從櫃子裡拿出一塊白底藍花的棉布，鋪在案板上。料子跟小燕那條一樣，印著淺藍色的小花。她量了尺寸，用畫粉畫了線，裁了下來。動作很快，刀穩線首，一氣呵成。
那女人在旁邊看著，忍不住說：“蘇師傅，你手藝真好。看你裁布跟看戲似的。”
蘇小麥笑了笑，把裁好的布片疊好，放在櫃子上。“嫂子，我這還有其他人的衣服褲子要做，小梅的裙子要一個星期後來拿。包工包料是七塊錢。”
那女人從兜裡掏出七塊錢，遞過去。蘇小麥接過，放進一旁的鐵盒子裡。
小梅一首不說話，眼睛卻一首盯著院子裡的兔籠子。她拉了拉媽媽的衣角，小聲說：“媽，我想去看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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