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週末蘇小麥的院子裡很是熱鬧。小紅和秀英又來了，加上大壯和小軍，西個孩子在兔子籠前面蹲了一圈。
大壯指著那隻灰白相間的大肚子兔子說：“這隻最大，肯定能生七八隻。”
秀英不信，說最多生五隻。兩個人爭了起來，誰也不讓誰。
小軍蹲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草，在逗那隻小白兔。
小燕從屋裡端了一碗水出來，站在旁邊看他們吵。
蘇小麥在堂屋裡做活，張德勝那條褲子己經做到最後了，就差釘釦子和鎖邊。她踩著縫紉機，噠噠噠，頭也沒抬。劉愛蓮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在扇。她看了一眼外頭的日頭，太陽己經偏到院子中間了，地上的影子縮成一團。
“小麥，都快中午了，我回去做飯了。”劉愛蓮站起來，把蒲扇放在炕上。
蘇小麥抬起頭，看了看窗外。孩子們還在兔子籠前面，嘰嘰喳喳的。她想了想，把針線放下。“劉姐，你和大壯別回去了。等下殺只兔子，咱們燉著吃。”
劉愛蓮愣了一下。“還殺？上回不是殺了一隻了嗎？留著養吧，養大再生兔子，多好。”
“你和我去看一下就知道了。我都快累死了。”
蘇小麥站起來，走到兔籠看了一眼兔子籠裡那大大小小二十多隻兔子，嘆了口氣。“劉姐，你看這都多少隻了？灰灰那一窩六隻，那兩隻又各生了一窩，加上原來的，二十多隻了。我每天光割草就要忙活大半天，菜地裡的菜都快被薅禿了。養來就是吃的，不殺留著幹什麼？”
劉愛蓮也走到門口，看了看。兔子籠裡確實擠得滿滿當當，有幾隻大的趴在乾草上，幾隻小的在角落裡縮成一團。她搖了搖頭。“行吧，你說了算。不過別殺那隻大肚子的，留著生崽。”
蘇小麥說：“不殺它，殺那隻灰色的公兔，就它最兇，最大隻，天天打架。！”
孩子們見說要殺兔子，一下子全都圍過來了。
秀英問：“阿姨，你要殺兔子？”蘇小麥點了點頭。
大壯拍著手說：“又有兔子肉吃了！”
小軍卻拉住了蘇小麥的衣角，仰著臉，眼睛紅紅的。“媽，別殺小白。小白是我的。”
蘇小麥低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不殺小白，殺那隻灰的。灰的不是你養的。”
小軍回頭看了一下那隻灰兔子，灰兔子正趴在籠子角里，不知道大禍臨頭。小軍猶豫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但也沒有高興。小燕站在旁邊，沒說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比小軍大，知道兔子養來就是吃的，但真要殺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太舒服。
蘇小麥走到籠子前，開啟籠門，伸手進去，一把抓住了那隻最大的灰兔子的後頸。兔子蹬了蹬腿，叫了兩聲，就不動了。蘇小麥提出來，兔子在她手裡懸著，眼睛黑亮亮的。
“小燕，去燒水。”蘇小麥說。小燕應了一聲，跑進灶房，往鍋裡添水，生了火。小軍蹲在籠子前面，抱著那隻小白兔，把臉埋在兔子背上，不抬頭。秀英和小紅站在旁邊，想看又不敢看，捂著嘴。大壯倒是不怕，湊到蘇小麥跟前，看她怎麼殺兔子。
蘇小麥蹲在棗樹底下，把兔子放在地上，一隻手按住它的後腿，另一隻手拿著一根木棍。她猶豫了一下，閉上了眼睛，一棍子敲下去。兔子蹬了幾下腿，就不動了。
蘇小麥她把兔子剝了皮，開了膛，清洗乾淨，剁成塊，泡在盆裡。血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盆裡的水才清了。
劉愛蓮幫她把蔥薑蒜切好了，又把灶臺上的鍋刷了一遍。小燕把火燒得很旺，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噼啪響。蘇小麥把鍋燒熱，倒了油，放薑片和蔥段，煸出香味，把兔肉倒進去翻炒。肉在鍋裡滋滋響，油花西濺，香味一下子冒出來了。
孩子們全都圍到了灶房門口。大壯踮著腳尖往裡看，秀英吸了吸鼻子，說好香。小紅嚥了咽口水。小軍還抱著那隻小白兔，但眼睛己經盯著鍋了。小燕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火，火更旺了。
蘇小麥加了一瓢水，蓋上鍋蓋，讓它在鍋裡慢慢燉。她轉過身，擦了擦額頭的汗。“得燉一個時辰，你們先去玩。”
幾個孩子又跑到院子裡去了。大壯提議玩捉迷藏，秀英和小紅同意了，小軍不肯去，蹲在兔子籠前面，守著那隻小白兔。小燕也沒去，幫蘇小麥在灶房裡打下手。
劉愛蓮坐在灶房門口，跟蘇小麥說話。“小麥，你那個張主任的褲子什麼時候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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