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不想聽她狡辯，畢竟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她看了一眼小燕己經將一個肉包吃完，又拿了一個給她。
結果小燕搖頭說：“不要了，己經飽。”
“曉海，昨天光說我的事了，你還沒說你呢。你在部隊怎麼樣？好不好？”
蘇曉海把劈好的柴火摞整齊，站起來拍拍手，坐到灶臺邊的小凳上，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遞過去。蘇小麥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來。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姑娘，圓臉，短髮齊耳，穿著一身軍裝，站在一棵大樹下，笑得眼睛彎彎的。沒有塗脂抹粉，乾淨利索，一看就是部隊裡的人。
“這是誰？”蘇小麥抬起頭，明知故問，嘴角己經翹了。
蘇曉海把照片拿回去，擦了擦，小心地揣回兜裡。“姐，這個是我的物件，叫林紅。通訊連的，話務兵。”
蘇小麥看著蘇曉海。“通訊連？你們怎麼認識的？”
“是戰友給介紹的。認識一年多了，處了半年。她是城裡兵，家在省城。父母都是工人，家裡還有個弟弟。她人挺好的，也不矯情。”
蘇小麥聽著，點了點頭。“家裡什麼條件不重要，關鍵是這人怎麼樣。你跟她處了半年，覺得她脾氣好不好？你們吵架不吵？”
蘇曉海想了想。“沒吵過。有回我忙，忘了給她回信，她等了半個月也沒生氣，後來見面就說了句‘你再不回信我就當你犧牲了’。”
蘇小麥笑著問：“曉海，你倆有沒有打算什麼時候定下來？”
蘇曉海猶豫了一下。“我想提幹了再上她家去提親。我現在的級別不高，她家裡不一定滿意。她倒是不在意，但我想爭這口氣。”
蘇小麥看著他的臉，給他打氣：“對，好好幹，早點提了幹早點把人家娶回來，別讓人家等太久。”
小燕吃完包子就自己跑去拿著書包，背在身上和蘇小麥說：“媽吃好了，我去上學了。”
蘇小麥又給她拿了3個包子放進她的飯盒了，小燕看見了，又拿了一個出來：“媽，我中午吃兩個就夠了。”
蘇曉海看見蘇小麥送小燕到門口後，又折回來了。
“姐，你不送小燕去上學嗎？”
“她自己和巷子的其他小孩一起去學校的，一般我都不送。”
蘇曉海想了一下也沒有說，拿著那本《上海服飾》翻看著。小軍趴在他腿上，也伸著脖子看，看不懂，光看花花綠綠的圖片。
“姐，這雜誌你是哪來的？”
蘇小麥看了一下隨口說：“這個是你姐夫的妹妹給我買的。有一次我找她要她穿的西裝套裙拿來給我看看，她就給我帶了這本雜誌過來，這上面衣服款式很新潮的，我想看著上面的圖片看著做。”
蘇曉海指了指圖片上的一條裙子。“林紅之前有穿過這種的裙子，她說南方特別流行。姐你做個試試。”
蘇小麥看著那條裙子，領口不大，腰身收得正好，裙襬在膝蓋下面，領口也是她可以接受的那種。“行，我試試看，我能不能做出來。”
兩個人正說著話，外頭院門被人敲響了。
蘇小麥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劉民警：“蘇同志，調查結果出來了，我來跟你說一下，指使吳老二他們來你家鬧事的人查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