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點了點頭：“嗯，我到時候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店鋪”
蘇小麥喊道：“曉海記得到有空給我寫信”
他轉過身，大步往巷口走，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越來越遠。
深色外套在晨光裡漸漸模糊。走到巷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朝她和小燕揮了揮手，然後拐過牆角，不見了。
蘇小麥和小燕站了好一會兒，才關上門。
她回灶房把剩飯熱了熱，叫小燕吃飯。小軍還沒醒，她去裡屋把他從被窩裡撈出來。小軍揉著眼睛，沒有看見蘇曉海忙問。“舅舅呢？”蘇小麥給他穿上棉襖。“走了，回部隊了。”
小軍愣了一下，光著腳跳下炕，跑到蘇曉海這幾天睡的屋裡，又跑到院子裡，又跑到灶房。“舅舅！舅舅！”沒人應。
他站在灶房門口，嘴巴一癟，眼淚下來了。
蘇小麥跟過來蹲下給他擦眼淚。“行了，舅舅下次還來。”
小軍：“他……他還沒跟我說再見……”
小燕站在旁邊說“別哭了，誰讓你睡的那麼死。”
小軍聽小燕這樣一說哭的更厲害了。
小燕拍拍他的背。“舅舅回去是保家衛國，是好事。”
小軍抬起頭“什麼叫保家衛國？”
小燕想了想說：“就是保護咱們。”
小軍又哭了。“那舅舅他什麼時候還來？”
“下次探親。”
“下次是什麼時候？”
“不知道。”
小軍哭得更大聲了。旺財從後院跑進來，蹲在小軍腳邊，仰著頭看他，尾巴搖了搖，在他腳下轉著圈圈。。
小軍蹲下來抱著旺財，旺財舔他的手，他哭得更厲害了，鼻涕眼淚蹭了旺財一背。旺財不嫌棄，又舔了舔他的臉。
蘇小麥把旺財從他懷裡抱走，把他拉起來洗臉。“舅舅說了，讓你聽話，下次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玩具。”
小軍吸了一下流出來的鼻涕說：“舅舅給我帶什麼玩具？”
“舅舅沒說。你聽話就知道了。”
小軍用手背擦眼淚，擦了一把又一把，終於不哭了，去摸旺財的耳朵。小燕把雞蛋剝了殼，遞給他。他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又掉眼淚了，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眼淚掛在臉上。
蘇小麥轉過身去灶房收拾碗筷，沒讓他看見自己的眼睛也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