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愛蓮和李巧雲幫著把碗筷收了,灶臺擦乾淨。陳嫂子坐在堂屋椅子上,手裡端著一碗熱茶,慢慢喝著。
吳嫂子在院子裡看兔棚,劉三嫂也跟了過去看,兩個人蹲在兔棚前面,伸手指頭戳裡面的兔子。
劉三嫂:“小麥這兔子養得真不錯,毛色也亮。”
吳嫂子:“確實,這小麥家裡還有那麼多的兔子,還養的那麼好!”
吳嫂子兩人回到灶房門口“小麥,你這兔子差不多有三十個吧,那麼多!”
蘇小麥“有二十多隻。大的五隻,小一些的有十六七隻。這兔子太能生了,一窩接一窩。現在我都不敢將公的母的在一個地方養,生怕它們到時候給我整幾窩出來。”
劉三嫂嘖嘖了兩聲。“兔子要生就生唄,反正那個兔棚還有位置養,怕啥!”
蘇小麥嘆了一口氣“三嫂,你是不知道,它們有多能吃,它們一天就是吃!”
“小麥,它們要吃就給它們吃就是了,反正我家那口子有菜葉子,怕啥!”
蘇小麥笑了笑。“三嫂,如果再養多幾個,三哥給的菜葉都不夠他們吃的,現在有時候我都要喂點番薯藤乾的。”
劉愛蓮從灶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盆洗碗水,潑在棗樹底下。
“小麥這個人,我是真的服了,一年前剛來的時候,住那個十平米的小屋,啥都沒有。你看看現在,院子有了,兔棚還養著二三十個兔子,鋪子也開了。比那些大老爺們強多了。有些人啊,就知道喝酒打老婆,幹一天歇三天,日子過得稀爛。”
李巧雲聽到劉愛蓮的話,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舒展開來。
蘇小麥笑著說:“我如果沒有遇到師傅,我怎麼可能會有今天,當初師傅介紹我做了戲服,我才有了錢買到這房子的,後面師傅又教我做衣服。沒有師傅,真沒有我的今天。這裡,我真的要感謝我的師傅。”
旁邊的幾人都點頭,她們中只有吳嫂子是最後才認識的蘇小麥,但是其他人不是,她們都是見證者。
陳裁縫坐在椅子上,聽到蘇小麥的話後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抬起頭看著蘇小麥。“小麥,你過來一下。”
蘇小麥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師傅,怎麼了。”
陳裁縫手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先坐下來,別站著。”
蘇小麥坐下。
陳裁縫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小麥,你剛才說,要不是我介紹你做戲服,你買不起這房子。這話對,也不全對。”
蘇小麥看著他。
“戲服那活,是你自己手藝入了人家的眼,人家覺得你行,才讓你做的。不是我介紹的,也會有別人介紹。你這個人,肯學,肯吃苦,手藝也練出來了。我教你做衣服,教的是本事,能接住本事的是你自己。”
陳裁縫過了一會又接著說:“那戲服的錢,是你一針一線掙的,不是我給的。”
“師傅,我可不那麼認為,當初要不是您介紹,那個韓先生也不可能認識我這個在街邊縫補的人。更不可能讓我這個在街邊給人補衣服的人做戲服!”
陳裁縫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你現在的鋪子也開了,那就好好幹出個樣子來吧。”
蘇小麥點了點頭。
陳嫂子在旁邊接話。“老頭子這人,就是這樣的,小麥,你別跟他爭。”她站起來,把陳裁縫的柺杖遞給他。“行了,老頭子別聊了,我們該回去了。這天冷,晚了風也大,我們早點回去。”
陳裁縫拄著柺杖站起來,走到門口,轉過頭“那個鋪子,早上可以晚點開門,但是晚上可不能太早歇了。街上人來人往,你關得早,有些人才下班,來找你做衣服,結果跑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