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好像下雪了！”小燕的聲音帶著驚喜，又帶著一點不確定。
蘇小麥從灶房探出頭。“啥，下雪了？”她放下手裡的碗，走到小燕的位置看了看。伸出手，手心朝上。過了一會兒，一點涼意落在手心裡，還沒看清就化了。又落了一點，這回看清楚了，是一小片雪花，落在手心裡，很快就化成一小滴水。
“真的是下雪了。”蘇小麥轉身回灶房，把灶臺擦乾淨，把碗筷收好。
“師傅，師孃，下雪了。”
陳裁縫他站在門檻裡面，看了一會兒。“希望這雪不大，慢慢下。下到明天早上，能積起來。”
他把柺杖換了個手，喃喃道：“瑞雪兆豐年。明年是個好年景。”
小燕站在院子裡，伸手接雪，雪在手裡化了，手心冰涼。她又仰頭看天，雪落在她臉上，涼絲絲的。
她跑回灶房，大喊道：“媽，這雪開始下大了！”
蘇小麥正蹲在灶膛前添柴火“大了就進屋。別凍著。把你弟也給帶進去！”
她往灶膛里加了一塊煤，把灶膛門關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又去東屋和西屋，把兩個炕的灶膛都添了柴火和煤塊，火苗燃燒著灶膛壁，熱氣慢慢升起來，炕面一點點變暖了。回到灶房，原本鍋裡的燒的水滾了，熱氣不停的從鍋蓋邊緣冒出來，她拿起勺子舀水，給每個暖水瓶都灌滿了熱水。
等將一切都忙完了，她站在院子裡看了一眼。這雪的確比剛才密了很多，這地面上己經開始有些發白。
陳裁縫和陳嫂子兩人還沒睡，低聲說著什麼，聽不太清兩個人在聊什麼。
小燕拉著小軍也鑽進被窩了，用被子將兩人裹緊。
蘇小麥在灶房裡麵點起了一盞煤油燈後，就提著溫水瓶進了堂屋，她看了看兩邊的房間，又看了下手錶，己經十點半了，再等會吧。
當外面巷子傳來一陣陣爆竹聲時，蘇小麥也從瞌睡醒來，看了一下手錶，快到十二點了，她站起來拿起原本就準備好的炮竹，來到院子，擺在雪地上，點燃。
一陣噼裡啪啦的爆竹聲在院裡響起。蘇小麥檢查了一下，沒有發現有火星就回了屋裡。
新的一年來了。
蘇小麥她躺在炕上，聽著外頭雪落的聲音。她翻了個身，面朝牆，閉上眼睛。灶膛裡的火還在燒，炕面溫溫的，熱氣從炕蓆底下慢慢升上來。她慢慢睡著了。
大年初一，蘇小麥睜開眼，她披上棉襖，推開堂屋的門。入眼的是院子裡全白了。院裡的兩棵果樹枝丫上掛著厚厚的雪，壓得彎了腰。地上的雪踩上去能沒過腳踝。
蘇小麥來到灶房開始做早飯！
小燕在蘇小麥起床後沒有一會也醒了過來！自己穿著新棉襖，粉紅碎花的，領口翻出來，站在堂屋門口，看著滿院子的雪，看見蘇小麥己經在灶房裡面做著早飯了！
小燕來到灶房的門口喊：“媽媽，過年好。”
蘇小麥正在灶膛裡面添柴，聽見小燕的聲音，抬起頭笑著說：“小燕，過年好。你陳爺爺他們起床了嗎？”
小燕點頭說：“陳爺爺他們己經起來了！我剛剛看見他們的門開著了！”
“嗯，那行，你先洗臉，然後去屋裡把你弟給叫起來！”
沒有一會後陳嫂子就來到了灶房，陳裁縫跟在她的後面。
他站在門口，看著滿院子的雪，站了好一會兒。“一個晚上就下的那麼厚，看來這場雪不小啊。”
蘇小麥給他們倒了洗臉水說：“師傅，師孃，新年好！這雪有點大，你們的衣服夠厚嗎？會不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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