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聽劉明山這樣說後，也就沒有再說要點火試炕的事：“那劉師傅，這工錢和買材料的錢一共是多少，我現在拿給你。”
劉明山心裡盤算一下後：“嗯，人工費是兩人兩天三十塊，磚錢是二十五塊，煙囪是六塊錢，一共是六十一塊錢。”
蘇小麥心裡也盤算了一下後，對著劉遠山說：“嗯，行，六十一，我現在去拿錢，兩位師傅可以到堂屋裡面坐一下喝口水。”然後就轉身去另一個屋裡拿錢。
劉明山和老趙在堂屋裡面坐了下來倒了一杯水，兩個人沒有開口，就這樣的等著蘇小麥。
很快蘇小麥手上拿著六十一塊錢進來堂屋，走到劉遠山旁邊將錢遞了過去：“劉師傅，你點一下。”
劉明山接過就數了起來，：“嗯，錢沒有錯，蘇師傅，這炕要等兩天在燒，燒的時候要先用小火，別一下就大火燒。”
蘇小麥點頭記下了。 “劉師傅，這兩天是辛苦你們了。吃了晚飯再回去吧，現在還早，我去做飯。”
劉明山搖頭：“這就不用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如果炕有什麼不好用，你隨時來找我。”
蘇小麥將兩人送了出去後，回到東屋看了看。
小燕在一旁說：“媽，這炕砌好了，明天我們是不是要去開店了。”
“嗯，明天我們去店裡！”
“可是店裡很冷，我不想去了。我和弟弟可以在家嗎？”
“好，你們不想去就不去。中午我到時候回來給你們做飯。”
趙家，趙大柱把碗放下，看了王桂芬一眼。“媳婦，這眼看也快過年了，等小玲那天回來，把欠弟妹的錢都還給她吧。”
王桂芬一邊吃著飯，含含糊糊地說：“不是己經還了她五十了嗎？還有五十先欠著吧。”她把嘴裡的飯嚥了下去，繼續說，“家裡三個小的，過年新衣服都還沒有著落。你那些工友的錢，還欠著好幾百呢。她又不缺錢花，先欠著她的，把別人的先還了。”
趙大柱皺了皺眉。“不是還欠一百塊錢嗎？你什麼時候還了五十了？”
王桂芬放下手裡的碗：“就還了五十啊。你忘了？你住院的時候，她去看了你，給了五十。後來我又去借了一百。那五十是她自己給的，不是借的。咱就只借了她一百，還了五十，不就是還欠她五十塊錢。”
趙大柱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那五十是她給的，沒有說是借給咱的，可那是五十塊錢。她一個女人帶兩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咱不能賴賬。”
王桂芬的臉拉下來了。“誰賴賬了？我說了先欠著，我又沒說不還她，只是等有錢了再還她。”
趙大柱想了一下說“廠裡不是還賠了我那兩百塊錢嗎！”
“趙大柱，你幾個意思，你是在查我錢嗎？我孃家的錢之前借的不還嗎，還有你那些工友的錢不要還嗎?”
趙大柱低頭看著碗裡的稀飯。過了一會他又說：“那咱家這半年賣雞蛋的錢呢？那裡也有很多錢了，也花光了？”
王桂芬 “賣雞蛋的錢？你吃藥要不要錢，你住院花了多少錢，你知道嗎？三個孩子吃多少糧食？你以為我藏著錢不還？我倒是想還，拿什麼還？”
趙老太一首沒說話，低著頭喝稀飯，碗遮住了半張臉。她把碗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看了趙大柱一眼，又看了王桂芬一眼。
趙大柱把碗裡的稀飯幾口喝完：“我上班也有幾個月了，雖然我掙的不多，但是我知道家裡有錢，我的腿花的錢，雖然多，但是廠裡也給報了一些，家裡原來的錢，加上我賠的錢肯定夠還這些錢，你現在跟我說，工友的錢也沒有還完，弟妹的錢，你也不準備還先。”
王桂芬首接打斷趙大柱的話“還~還，你就知道還，還了，我們這年還怎麼過，三個孩子的衣服都是去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