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麥見蘇曉海褲腿、衣服上也粘滿泥汙：“昨晚你們幾點回的？路上可還順當？”
蘇曉海坐回凳子上，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後怕：“一點都不順，遇上一頭少說兩三百斤的野豬。”
蘇小麥大驚追問：“你們三個人有沒有受傷？”
“姐你放心，沒人受傷，就是被那畜生追著跑了半座山，腿都快跑斷了。” 蘇曉海苦笑一聲，想起昨夜驚魂一幕仍心有餘悸。
“叫你們夜裡別往去，偏不聽勸。今兒個僥倖平安，你們仨要是出點意外，你讓爹孃怎麼活？”
“姐，我哪能想到大哥他們這般不靠譜，還說是一頭小野豬，誰料有一頭兇悍的大傢伙，還帶著幾頭小的也在那裡。”
他將昨夜山林裡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聽得蘇小麥心驚肉跳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們真是膽大妄為，尤其是你，就是亂來。”
灶房裡傳來 “哐哐” 的劈骨聲。
蘇小麥看著蘇曉海滿身泥汙，沒好氣地：“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去換身乾淨衣服！” 說罷轉身走出堂屋，走進灶房。
灶房王桂香正握著菜刀收拾野豬肉。
蘇小麥笑著走上前：“大嫂，你起得也太早了。”
王桂香放下沉重菜刀，擦了擦額角薄汗，無奈笑道：“農村做媳婦哪敢貪睡。倒是你，小麥，怎麼也起這麼早，昨夜睡得安穩嗎？”
“我向來這個時間就醒。嫂子，有什麼活要我搭把手？”
“不用，早飯快好了，你一旁歇著就行。”
蘇小麥目光落在案板上完整的小野豬，皮毛內臟都清理得乾乾淨淨，唯獨整隻未曾拆分，刀痕淺淺刻在骨頭上，根本沒劈透。
“要不我幫你分肉？”
王桂香指了指野豬粗壯的脊骨，嘆了口氣：“我砍好幾下，只留一道印子，骨頭硬得根本劈不動。”
“劈不動便先放著，等會兒讓家裡三個男人來處理。” 蘇小麥蹲下身，把灶膛裡快要滑落的柴火往裡推了推，又添了一根乾柴進去。
不多時，小燕牽著小軍顛顛跑進灶房，軟糯地喊：“娘！”
“醒啦？” 蘇小麥舀了溫水倒進木盆，遞過兩條粗布毛巾，“快拿毛巾擦擦臉。”
等兩個孩子洗漱完畢，院子裡漸漸熱鬧起來，八個孩童三三兩兩紮堆，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早飯一吃完，孩子們便湊在一起商量去哪玩，瞬間分成兩撥：一撥想去村後淺灣撈蝦摸小魚，另一撥打算下田捉黃鱔、撿田螺。
小燕偏愛河邊玩水，小軍卻一心惦記田裡肥美的黃鱔，姐弟倆想法不合，鬧了點小別扭。
蘇小麥見狀叮囑二人：“想玩儘管去，但一定要跟緊哥哥姐姐，萬萬不能單獨亂跑，聽見沒有？”
“知道啦娘！” 姐弟倆齊聲應下。
一旁除草的二嫂李梅抬頭笑道：“小麥你放心，我和你大哥等下要下田除草，能順帶看著孩子們。”
大嫂王桂香也跟著搭腔：“等會兒春紅要去河邊放牛，我囑咐她多盯緊這群小傢伙。”
蘇小麥望著五六個孩子拎著竹簍、小鐵鏟，一窩蜂往村口跑去，心裡稍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