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深處,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只有零星的光斑灑落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李傲雪扶著粗糙的樹幹,劇烈地喘息著,她的髮髻早己散亂,汗水混合著泥土沾溼了臉頰,那身昂貴的連衣裙也被荊棘劃破了好幾處,露出底下雪白肌膚上道道血痕。
體內真氣近乎枯竭,強行催動的後遺症開始顯現,經脈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她知道,自己快到極限了。
身後,嘈雜的呼喝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如同催命的符咒。
“她跑不動了!”
“就在前面,圍起來!”
人影綽綽。
數十名打手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徹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為首之人,緩步從人群后走出,是一個面容陰鷙、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子,正是李傲雪的西叔,李長壽。
他眼神冰冷,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傲雪侄女,何必呢?一家人,鬧到這般田地,多不好看。”
李長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目光掃過李傲雪狼狽的模樣,沒有絲毫憐憫。
李傲雪強撐著站首身體,抹去嘴角因為真氣反噬而溢位的一絲鮮血,眼神依舊倔強而冰冷:
“西叔,我父親當年對你不薄,你怎麼踏入修煉界的都忘記了嗎?又給了你多少的修煉資源,否則你何來的後天大圓滿?如今,你竟然反我?這就是我的好西叔?”
李長壽臉色一沉:“不識抬舉!李家在你手裡,只會固步自封!只有康健侄兒,才能帶領李家走向更廣闊的天地!至於你……”
他冷哼一聲,“若是乖乖束手就擒,看在你我叔侄一場的份上,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
李傲雪的心情瞬間跌落到谷底。
她想過任何人都有可能反她,唯獨沒有想過西叔會。
本以為他會選擇中立的。
可沒想到,他竟然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死啊。
“李長壽,當年,我父親為了你,幾次進入險地,採摘能夠替你打通經脈的靈藥。”
“當年,你強佔苗疆巫女,被苗疆綁走,我父親和二叔為了救你,殺入苗疆,經歷九死一生,你是救出來了,可他們卻是中了苗疆蠱毒,只強撐了三年就離世……。”
“你不報恩也就算了,竟然要殺我?”
李傲雪聲音高亢了起來。
李長壽冷哼:“李位元組和李跳動這兩個王八蛋,人死了還把家族交給你,憑什麼?憑什麼給你,就不給我?”
李傲雪的父親,李位元組。
二叔,李跳動。
當年他們聯手創立了家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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