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站在一處較高的廢墟上，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
慕容清走了過來，她己換下染血破損的衣裙，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眼眶紅腫，但眼神卻比之前堅毅了許多。
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少女被迫快速成長。
“葉大哥，都安排好了，我己讓他們將祖母，還有母親和幾位長老的遺體暫時安置在後面的冰窖，其他族人……先集中安葬在後山。”慕容清的聲音帶著沙啞。
葉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些忙碌而悲傷的身影：“此地不宜久留，皇甫家不會善罷甘休，更強大的報復，很快就會到來。”
慕容清身體一顫，握緊了拳頭，指節發白：“我知道，葉大哥，我們接下來……”
葉凡從懷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鐵質令牌，遞給慕容清。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周”字，背面則是繁複的雲紋。
“此物你收好。”
慕容清接過令牌，入手微沉，冰涼。
“這是……”她疑惑。
“聯盟，周琳的信物。”葉凡平靜道，“她是聯盟巡查使，地位還在長老之上，與我有些交情，可信。”
他頓了頓，繼續道：“稍後我會離開慕容府邸，若我……未能及時回來。”
他看向慕容清的眼睛，語氣鄭重：“你便帶著靜兒，以及願意跟你們走的族人，立刻離開廬州，前往聯盟總部，尋找周琳，出示此令牌，她會庇護你們周全。”
慕容清心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葉凡：“葉大哥，你要去哪裡？你要……獨自面對皇甫家？不行，太危險了，我們……”
“我自有打算。”葉凡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們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累贅，按我說的做。”
慕容清看著葉凡平靜卻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和更深的擔憂交織在心中。
他不僅救了她們，為她們報仇，此刻還要為她們引開強敵，安排退路……
“葉大哥……”慕容清聲音哽咽，深深一拜：“慕容家血海深仇，清兒銘記於心，此生……願為奴為婢，報答大哥恩情！”
一旁的慕容靜也走了過來，同樣深深拜下。
葉凡擺了擺手：“不必如此，你們先活下去，好好修煉，才是正理。”
他不再多言，轉身走到不遠處。
那裡，像一灘爛泥般蜷縮在地上的皇甫翊風，早己因為傷勢、恐懼和修為被廢的打擊，陷入了半昏迷狀態，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葉凡單手虛空一抓，如同拎一隻死狗般。
然後，他對慕容清姐妹微微點頭，不再留戀，轉身邁步，朝著棲霞山的更高處……那雲霧繚繞、人跡罕至的山頂方向，緩步而去。
他的步伐很穩，背影在夜色和殘火的映照下，拉得很長，孤獨，卻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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