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言語，所有目光順著蘇燼的腳步而緩緩轉動。
蘇燼的目光越過眾人，直達祠堂最高處，看到那張並不嚴肅的年輕人畫象，心中複雜難言。
目光繼續向下。
祠堂深處，一張古老的長案上，新的靈牌安穩擺放。
上書三個字方雲深。
方天闊站在靈牌前，難掩悲倦之色。
見蘇燼來到案前，他深深躬身，然後雙手遞出三炷清香。
“蘇先生。”
蘇燼接過。
三炷清香在指間輕顫，煙霧嫋嫋升起。
他垂眸望著靈牌，沒有立刻上香。
腦中又一次閃過方雲深的面孔，這是與自己見面時間最短的客戶，可卻是最讓他心痛的客戶。
蘇燼緩緩抬手，將三炷清香插入香爐。
鞠躬。
禮畢，蘇燼起身問道：“方兄他”
“我大哥在他自己的臥房，他說過不必下葬跟其他人一樣就好。”
“那樣也好。”蘇燼頓了一下，嚴肅的看向方天闊，“時間不多了，還剩五個小時。”
“我知道已經備好車，我們立刻前往地下城！”
蘇燼目光轉向靈位。
“蘇先生掛心了，祠堂我們也安排了力量轉移。大哥臨走前幾乎把所有事都安排好，我只要照章執行就好。”
“那就好，我們出發吧！”
祠堂大門緩緩合上，一陣沉悶的回聲在空氣中散開。
方天闊抬手示意，莊園前的空地上，早已排列整齊的浮空車依次亮起藍白引擎光。
數十輛浮空車同時升空，越過莊園高牆，朝極環城外緣的山體方向飛去。
途中沒有飛行器往來，靜默的城市上空只有方家的車隊拖拽著尾焰疾馳。
約莫十分鐘後，車隊進入環城外側，一處不起眼的山石縫隙自動滑開。
巨大的地下入口緩緩分列，露出黝黑深處的空洞。
浮空車一輛接一輛下降，落至隱蔽的鋼鐵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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