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是他選中的女人,張世豪就是顆棋子,讓他識趣點自己滾,不識趣姐夫幫他識趣。”
“還說今天晚宴全場的風雲人物都到了,唯獨沒請他,沒人把他當回事唄。”
“最後說了句賤民,他就走了。呵呵呵呵”曲野笑道,“張世豪肯定被他嚇到了。”
曲沐棠呼吸急促,扶著桌子緩緩坐下,臉色也開始發白。
“他不是這麼跟我說的他不是這麼跟我說的怎麼會這樣?”
她以手撫額,陷入掙扎,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噁心與羞恥,混著強烈的憤怒。
蕭宜川剛才那副溫聲細語的模樣還在耳邊,
可真正面對張世豪時,卻是另一副嘴臉。
蕭宜川根本沒把他當人,可蘇燼卻在替他遮羞。
巨大的羞恥與愧疚從心底翻起,幾乎要把她淹沒。
“姐,你沒事吧?”曲野上前緊張關切。
曲沐棠低著頭,捂著臉呼吸越來越亂,心中鈍痛。
這不象宜川,他不是這樣的人,不該說這樣的話
三年的書信往來與堅持,在這一瞬與現實狠狠對撞。
她努力想抓住那個腦海中的影子,可跟現實的尖酸刻薄又完全無法對上。
回想剛才張世豪臉上的難色,說話時的語氣
那句賤民,像根刺一樣紮在心裡,怎麼拔都拔不掉。
越想越慌。
他不是這樣的人,文雅有禮體貼,他跟其他貴胄不一樣,但他說的話確實是他說的,小野不可能騙自己。
三年來積累的信任與親密在心中搖擺,漸進出現裂縫。
攥著桌沿,曲沐棠指尖發白。
不安像潮水一樣,從心底慢慢湧上來。
仰望月光,煙霧從臉側飄散,蘇燼幽幽道:“他這是因愛生妒,因妒失言,你也不要太傷心。”
“姐!姐夫這是因愛生妒,因妒失言,你也不要太傷心。”曲野緊張道,“姐夫,他肯定是急了才說這麼難聽的話,那是關心你啊。”
或許或許是這樣吧?
曲沐棠努力壓住眼框的酸澀,強迫自己冷靜:“小野,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姐你”
“我沒事,有點累,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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