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赤祀繼續帶隊向前。
腳下,渾濁刺骨的髒水沒過腳踝。
相比於赤祀的凝重,身後的隊員已經象踏入了某種神聖的朝聖地,眼中的興奮幾乎不加掩飾。
換做以前這破地方,給錢都沒有人來,但是看過電影感覺就截然不同了!
順牆前行走了許久,直到遇見一片石塊鬆散的牆壁,幾人停步。
“快看這,這後面好象是牢房啊。”阿禾蹲下身,從牆上摳下石塊,將螢石伸進去一看,當即驚喜道,“是這!就是這!這肯定就是陸寧鑽進來時留下的。”
眾人低呼一聲,立刻上前圍觀。
有人還想鑽進去檢視,赤祀當即伸手柄人抓回,大怒道:“你們玩夠了沒有!”
“哎!你們看前面,那個分叉口!”另一個隊友舉著螢石快步上前,指著右側那條明顯被清理過的通道大喊,“這就是陸寧和野叔一起清開的那條路!那些爛木頭和碎石還在邊上堆著呢!”
“這也不怎麼遠啊,為什麼電影裡看著感覺好象很長的樣子。”
眾人一擁而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甚至有人試圖去搬動那些已經腐爛的木樑,準備拿回家當紀念品。
赤祀被晾在後方,臉已經掛不住了,心頭越發悲哀。
這次是來幹正事的,這些人沒辦法!已經指望不上他們了。
先順著他們來吧,從那個井口出去也好這些人只能用不能信,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世界!
一咬牙,赤祀跟在幾人身後。
“骷髏是不是就在那邊?”
幾個隊員按捺不住好奇,衝向左側那條死衚衕。片刻後,裡面傳來了驚喜的低呼:“真的有!哎哎哎,痕跡一模一樣!”
隊員們越發欣喜,甚至有人開始模仿陸寧跪拜骷髏的樣子,嘻嘻哈哈地打鬧著。
很快眾人玩性漸消,轉去另一條路,赤祀卻始終一言不發。
“赤哥,快來啊!我看到井口了。”石芽興奮地招手。
前方一片爛木頭堆積,那是陸寧和巖野為了搭建“天梯”而收集的廢料。
赤祀站在井口下方,上方日光熾盛。
“赤哥,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阿禾湊過來,有些不解。
赤祀看著井口,聲音低沉得可怕:“你們覺得這很好玩嗎?”
眾人愣住了,喧鬧聲戛然而止。
“你們只看到他經歷有趣。”赤祀閉上眼,呼吸著下水道里壓抑的空氣,“但我看到的,是一個戰士在被人玩弄!外人凌辱他,利用他又愚弄全城人!”
“這裡就是刑場,你們知道麼!”赤祀擲地有聲道,“陸寧在這經歷的一切都是騙局,你們居然還覺得好玩?我是笑不出來!”
下水道里徹底安靜了下來,唯有水滴墜落的聲音在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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