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沉默。
“按照我的打算，還有四天時間。”蘇燼與高文對視，“四天一過，不管你們怎麼想，我都會離開。”
“屆時縱然大公不願意出面主導，那麼我想也一定會願意給我提供一些幫助。”
“如果大公願意離開，我們一同完成這份計劃，那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你說吧。”凱爾乾脆道。
“早晚有一天我會離開聖城，或許就是天氣回暖之後，我也有自己的家。”蘇燼幽幽道，“諾薇是我的女兒，我走之後要給她留好後路，我希望你能認下她當乾女兒。”
“你是貴族，我女兒只是個凍民，這或許不符合規矩但是對大公來說也有好處。”
“收養一名凍民之女，在當下的時局正是穩定人心，讓民眾看見大公決心之舉！”
“曾經我未達聖城，是諾薇的父母指引我來到這，她父母又死在我面前，我沒能及時救助我沒有過孩子，諾薇雖然是我收養的，但我一直把她當親女兒看待希望大公能答應我，讓我有朝一日能安心離開這裡。”
凱爾沒有立刻回答，屋內沉寂下來。
爐火在壁爐中噼啪作響，橙紅火光映在桌上的圖紙上，輕輕搖晃。
凱爾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張畫著蘑菇的稿紙上，又緩緩抬起，看向蘇燼。
“她父母死在你面前？”凱爾低聲問。
“恩。”蘇燼淡淡點頭，“趕來聖城的途中被獸人襲擊，那天如果我早點趕到，也許能救下他們。”
高文站在一旁，目光收緊。
凱爾重陷沉默，忽然輕嘆一聲。
“說了這麼多，其實我覺得你說的都沒錯。”
“如果我連城裡的百姓都不敢面對，那我這個大公，也確實沒什麼威信可言。”
“至於諾薇。”他緩緩抬眸，看著蘇燼，“如果你真的離開聖城，她不會沒有歸處。”
“我可以認下她。”凱爾語氣平靜，認真，“不是因為時局，只是因為你。”
他停頓了一下。
“能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養女對矮人出手，一個願意為聖城百姓冒險的人，不該為自己的女兒擔憂。”
凱爾站起，伸出手。
“所以，我答應你諾薇從今天開始，也是安博霍德家族的孩子。”
高文挺直腰身，神情肅然，右拳按在胸甲之上。
“大公既有決意，白爐之盾在此為見證。”
“自今日起，諾薇小姐便是安博霍德家族之女，受白爐之盾騎士團庇佑！”
蘇燼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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