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卯時，乾清宮。
康熙坐在御案後，面前攤著兩本賬冊。
一本是西阿哥從歸德府送回的錢守正貪墨賬。
另一本，是九阿哥連夜算出的灘塗分地方案。
殿內站著的，除了太子胤礽和林黛玉，還有西阿哥胤禛、九阿哥胤禟、十三阿哥胤祥。
康熙翻開錢守正那本，臉色一頁比一頁沉。
“河道衙門，修一里堤壩，賬面上報三千兩。實則水泥加人工，不過八百兩。剩下的銀子，全叫他們揣進了自己腰包。”
他手一拍，賬冊砸在案上，連燭臺都跟著晃了兩晃。
“這幫畜生！朕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
胤礽往前一步。
“皇阿瑪，兒臣己讓西弟將錢守正押在歸德府大牢，待賬目查清，再行發落。”
“押著？”康熙眯起眼，“為何不先斬了？”
“兒臣想留他一命，引出更多同黨。”胤礽遞上黏竿處的密報，“趙正陽正在轉移銀兩。此時動錢守正，趙正陽必然警覺，其餘官員也會散得一乾二淨。”
康熙接過密報，掃了兩眼，怒極反笑。
“趙正陽，好大的膽子！”
“皇阿瑪。”胤禟插進來，“眼下河道衙門還有十幾個蛀蟲。兒臣建議，先穩住他們。等灘塗分地這事落了地，再一併收拾。”
康熙沉了片刻，點頭。
“準了。太子，命黏竿處盯死趙正陽。誰敢跑，格殺勿論。”
他又轉向另幾人，“十三，帶火器營南下，沿河各府佈防。西阿哥，繼續留在歸德府，給朕盯緊錢守正，撬出所有名單！”
幾樁政務一落，康熙翻開九阿哥的分地方案，臉色總算鬆了點。
“老九，這法子不錯。一舉兩得。”
胤禟躬身：“此法若推到沿河各府，三年內可增良田十二萬畝，養活六萬戶災民。”
康熙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到林黛玉身上。
“林側妃，這次修堤，你功不可沒。從水泥配方到圖紙，再到以田養堤之策，都是實打實的好法子。”
林黛玉連忙跪下。
“皇上過譽，臣妾不過是轉述神仙之言，不敢居功。”
“神仙？”康熙大笑，“朕看你自己便是那神仙。此次治水，你當記首功。”
他端起茶盞，語氣壓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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