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林側妃！弟弟等了一宿了！”
值房門被胤禟一把推開。
他手裡攥著一沓寫滿數目的紙，眼底兩團烏青，偏還精神得嚇人。
林黛玉跟著胤礽進門，腳才過門檻，先瞧見案上鋪得滿滿當當。
路線圖，銀兩換算表，還有幾張被茶水洇花的草稿。
“你怎麼知道我們今日來？”
胤礽在圈椅上坐下，眉梢一挑。
胤禟把紙往前一推，理首氣壯。
“昨兒黏竿處傳話，說二哥要議海路。弟弟還睡什麼？連夜把廣州、泉州兩處口岸的老底翻了一遍！”
“二哥！現成的水泥能修碼頭，蒸汽機能卸貨，連發火銃還能護航。天時地利人和都擺桌上了，再不開海，弟弟真睡不著！”
胤礽的視線從紙上挪開，落到林黛玉這邊。
林黛玉心口微動。
系統面板亮了。
【情報更新：當前大清海禁執行率僅37%，沿海走私貿易年額己達西百萬兩白銀。海禁名存實亡，堵不如疏。】
她垂眼，拿茶蓋碰了碰盞沿。
胤禟等不得，又往前湊。
“林側妃，您那位神仙可有指點？廣州的洋商天天求著買玻璃、水泥，門檻都快讓他們踩塌了。弟弟單子攥著不敢接，就等您一句話。”
“九爺先別急。”
林黛玉拂開茶沫。
“海禁一開，洋人的船能進來，咱們的貨也得出去。一進一齣，規矩若沒立住，到頭來虧的還是咱們。”
胤禟一掌拍在桌案上。
“正是這個理！所以弟弟連夜算了筆賬。”
他抽出一張海岸圖，點了點上頭兩個紅圈。
“廣州是老口岸，洋人熟，可也亂，走私多得跟螞蟻窩似的。泉州底子乾淨，從前就是通番大港，只是碼頭荒廢久了。”
“弟弟的意思，先修泉州，後整廣州。一新一舊，互相照應！”
胤礽拿過圖紙掃了兩眼，指節停在泉州那處。
“泉州離福建水師近，有兵可調。選得不差。”
“泉州一開，福建巡撫那幫人不會幹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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