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府。
胤禟的馬蹄聲還沒停穩，府門前的侍衛就看見自家主子翻身跳下馬，連馬鞭都沒交給小廝，徑首往內宅衝去。
管家趙福迎上來行禮。
“九爺，您這是怎麼了？宮裡出什麼事了？”
“把陳允升給我叫過來，立刻。”
趙福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應了一聲跑去傳話。
胤禟走進書房，把門關上，從暗格裡取出一把鑰匙，開啟書架後面的鐵櫃，將陳允升這些年的總賬冊子一本一本抽了出來。
他坐在桌前，翻開這一年的賬目，手指順著損耗那一欄從上往下劃。
杭綢，運輸損耗三成。
蘇繡屏風，倉儲受潮，報廢兩件。
西洋鐘錶配件，海運途中遺失一箱。
每一筆的金額都不大，最高的一筆兩千八百兩，最低的八百兩。
分散在不同月份，不同鋪子，且時間錯開。
若是隻看總賬，這些損耗佔總進項的比例不到一成，完全在合理範圍之內。
胤禟把頁面翻到年初那批杭綢的記錄上，用指甲在數字下面劃了一道痕。
損耗三成，報廢處理。
處理給了誰？賬上寫的是焚燬。
焚燬了三千兩銀子的杭綢？
胤禟合上賬本，按了按太陽穴。
門外傳來腳步聲，趙福在外面回話。
“九爺，陳管事來了。”
“讓他進來。”
陳允升推門進來，一身靛藍長衫，面白無鬚，西十來歲年紀，舉止穩當。
他彎腰行禮。
“九爺喚小的，可是有什麼吩咐？”
胤禟沒有抬頭，手指在賬本上敲了敲。
“允升啊，跟了我幾年了？”
“回九爺，小的跟著九爺己經六年零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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