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說話。”康熙揹著手，打量著蒸籠裡的饅頭。
“你這饅頭，裡頭加了什麼？”
趙大廚趕緊爬起來，腰彎得像一把弓。
“回萬歲爺，奴才在這麵粉里加了壓縮的油脂和幾味草藥，經高溫蒸制後，饅頭內部的水分極少，又耐放又抗餓，路上帶著方便。”
林黛玉手裡的湯匙在碗沿輕輕敲了一下。
【耐放抗餓而己？這廚子說話太謙虛了。】
【他加的那幾味草藥，用量配比相當講究，有防瘴氣的蒼朮，有驅寒溼的桂枝，還有一味在民間幾乎失傳的黃精根莖粉，這東西補氣提神，江南水鄉的潮氣和水土不服，在這配方跟前，壓根不夠看。】
胤禛垂著眼，盯著面前那盤紅燒肉沒動，心裡記下了蒼朮和黃精兩個詞。
康熙抬起頭，看了眼蒸籠裡的饅頭，又看了眼趙大廚。
“你說這饅頭乾透了之後硬得能當盾用，是什麼道理？”
趙大廚深吸一口氣，往上看了康熙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回萬歲爺，奴才這面裡和的不是清水，用的是將黃豆、芝麻、葵花籽仁合煉之後濾出的油脂，加上濃縮的骨頭湯。”
“蒸出來的時候是軟的，晾上半日之後，裡頭的油脂遇冷收縮，這饅頭就硬了。”
“硬到什麼程度？”九阿哥胤禟從椅子上側過身，好奇的插嘴。
趙大廚猶豫了一下，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昨日晾好的樣品，遞了上去。
胤禟接過來，用手指敲了敲，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在敲石頭。
“嘿。”
胤禟把饅頭遞給旁邊的十阿哥。
胤?接過來，單手用力一捏，紋絲不動，反倒是他自己虎口震了震，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胤禟。
“這真是面做的？”
【當然是面做的，不過油脂把麵筋死死鎖在裡頭，晾乾之後密度極高。】
【最妙的是，這東西浸進水裡不會散，把它往水裡泡上三天，面芯還是完整的，等拿出來曬一曬，又能接著當救命口糧。】
【行軍打仗的時候，斷了糧道，帶著這東西，遇水能泡，遇火能烤，這才是真正的軍工饃！】
軍工饃三個字在殿內迴響。
康熙把手背在身後，眯起眼。
胤礽緩緩放下茶盞，看了一眼胤禛。
胤禛端著涼茶的手頓了頓，再次看向趙大廚。
“你是從哪裡習得這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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