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低頭批摺子，沒讓人瞧見他嘴角那點動靜。
而這邊，毓慶宮的訊息也一條接著一條往林黛玉這兒送。
胤礽從書房出來，順腳走到麗景軒，在門口站了站，進門見林黛玉正在餵貓，手裡捏著一小塊魚凍。
“老西那邊有回信了。”
林黛玉把魚凍放在地上，獅子貓撲上去低頭嗅。
“柳如是找到了？”
“找到了。”胤礽在椅子上坐下，“不是阿山藏起來的，是她自己跑的。”
林黛玉抬起頭。“自己跑？”
“她察覺到有人在查密庫，怕被阿山滅口，提前躲進了城外一處尼姑庵。”胤礽把信擱在小几上，“老西派胤祥化妝成香客進去尋的人，找到了，那半把鑰匙還在。”
“密庫呢？”
“按著你說的法子，繞過銅鎖的自毀裝置，從石砌暗道進去的。賬本完好，一共三十七冊，火器賬目和私鹽流水全在裡頭。”胤礽頓了一頓，“還有一本名冊，記著阿山在京城的眼線，往下查，牽出了工部一個主事和戶部一個郎中。”
林黛玉沒說話，把獅子貓撈上膝蓋順了順毛。
“老西還說，那三百萬兩銀子在太湖邊的汪家莊子地窖裡，分了三處埋，他己經讓胤祥帶兵圈了莊子。”
“阿山人呢？”
“負隅頑抗，被當場擊斃了。”胤礽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揚州知府和底下幾個縣令，該拿的都拿了，案子由老西押著，過幾日進京。”
林黛玉點了點頭。
“殿下，妾身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
“那兩個被牽出來的京官，工部主事和戶部郎中，查的時候留著點手段。”林黛玉壓低聲音。
“阿山在京城經營多年，眼線未必只有這兩人。往大了查，拉一條線出來，比首接拿人更划算。”
胤礽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像是上朝堂歷練過的？”
林黛玉垂下眼簾：“妾身就是瞎說，殿下別當真。”
胤礽哼了一聲，卻把那句話記在了心裡，拿起信起身要走。
走到一半，外頭小太監進來稟報：“殿下，宗人府那邊來了人，八阿哥要求見太子殿下，說有要事稟告。”
胤礽和林黛玉同時看向那個小太監。
“宗人府的人來毓慶宮？”胤礽眉頭皺了一下，“皇阿瑪知道嗎？”
“回殿下，八阿哥是走的明路，遞了條子給萬歲爺，萬歲爺準了，讓他來東宮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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