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覺得擺爛就是什麼都不幹，現在才明白，太子爺這種擺爛才是最高階的。他不是不幹活，是隻幹該他乾的活，剩下的讓別人去搶著幹。】
【上輩子管理學課本上寫的“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原來長這樣。】
胤礽把帖子遞給何玉柱。
“去回九弟的話，匾額他自己寫。若實在沒信心，讓趙大廚給他畫個火鍋的圖案貼上去也成。”
何玉柱應聲退下。
林黛玉低著頭喝茶，餘光瞥見胤礽又往藤椅裡陷了幾分，整個人鬆弛得像只曬夠了太陽的大貓。
“太子爺。”
“嗯？”
“您這麼待一整天，不會悶嗎？”
胤礽的視線落在院牆上方那一線湛藍的天際。
“悶什麼？有茶喝，有書翻，有貓看，還有人陪著說話。”
他頓了頓，目光收回來看她。
“你在身邊坐著，孤就不悶。”
林黛玉的耳根燙了一瞬，趕緊低頭逗貓掩飾。
【太子爺你能不能不要冷不丁撂這種話！你一個儲君說出“你在身邊就不悶”這種臺詞，跟現代霸總劇裡那些油膩情話有什麼區別！】
秋風繞過院牆拂來，帶著桂花尾調的甜，百福追著一片新落的葉子又躥遠了。
林黛玉看著遠處毓慶宮重重疊疊的飛簷，忽然開了口。
“太子爺，臣妾有個問題。”
“說。”
“您以後……真的打算一首這樣？把差事分給兄弟們，自己坐鎮不動？”
“你覺得不妥？”
林黛玉搖了搖頭：“臣妾覺得挺好。只是擔心外面的人不這麼想。”
胤礽唇角動了動，看她的眼神多了一層東西。
“外面的人怎麼想，取決於皇阿瑪怎麼想。皇阿瑪怎麼想，取決於孤做的事有沒有偏離他的期望。”
“兄弟們各有其能，孤將他們放到合適的位置上，比孤自己一個人幹十個人的活要有效率得多。”
林黛玉抬頭看他。
“可這樣一來，功勞全是兄弟們的，太子爺自己呢？”
胤礽偏頭看著她，午後的光影在他臉上劃出一道明暗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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