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從屏風後面探出半張臉。
“太子爺咋知道臣妾想說玻璃？”
胤礽瞥她一眼：“你昨兒在院子裡唸叨一句，孤還沒聾到那份上。”
林黛玉把簾子掀開些，百福從她膝頭跳下躥到工案底下追銅絲頭。
“臣妾那位神仙提過，大清現在的琉璃鋪，稍稍改改就能燒出一種比琉璃透也比它硬的物件，西洋人叫它玻璃。”
胤禟耳朵豎了起來：“玻璃？那物件我在廣州見過。洋人拿來做鏡子酒杯窗戶，一面巴掌大的鏡子敢開價二百兩銀子，有錢都買不著。”
他湊到林黛玉跟前，手撐在屏風框上：“林側妃，你那位神仙要是能說出怎麼造，這比電燈泡生意大十倍。”
林黛玉：(?⊙△⊙)
【九爺你這鼻子到底啥做的？銅臭味隔著三面牆都能聞見。我這還沒張嘴你就算上利潤了。這會眼裡那首勾勾的樣，跟上次看見金礦圖沒差。】
胤禛在工案旁理銅絲：“九弟，先聽人把話說完。”
胤禟嘿嘿笑了一聲，往後退半步，雙手背身後。
林黛玉看胤礽一眼，胤礽微點頭。
“琉璃鋪用的料是鉛和硝石混著砂子燒的。出來的物件顏色深不透光，做擺件行做不了燈罩。”
“神仙說要造真玻璃，關鍵在料。得用最乾淨的石英砂，就是河灘上白的發亮那種細沙。洗掉雜質跟純鹼石灰石一塊丟進窯爐燒，窯爐溫度得比燒琉璃高兩三成。”
“燒出來的料液透明，能吹成泡做燈罩，也能拉成板做窗戶，還能壓成片做鏡面。”
戴梓推老花鏡從工案後頭走過來。
“石英砂純鹼這兩樣老夫知道，山東河北都有大礦。石灰石更不缺滿地跑。唯一難辦在窯爐溫度，比琉璃窯高兩三成那就是快趕上鍊鐵的火候了。”
“老夫那座新高爐夠熱，可高爐是鍊鋼的不是燒玻璃的。”
胤禛開口：“單獨起座小窯爐，拿焦炭提溫，照高爐的鼓風結構來。”
林黛玉在心裡默默豎個大拇指。
林黛玉：(??ω?)
【西爺你上輩子就在工部幹活吧？焦炭提溫加鼓風結構這倆法子都在系統圖紙裡，你自己就琢磨出來了。這腦子真沒白長。】
胤礽把圖紙拍桌上攤平，手指點點玻璃燈罩那塊。
“這事分兩步走。”
“頭一步，先造能做燈罩的玻璃泡，平了武備院和礦場的亮光事。”
“第二步，等手藝熟了再弄平板玻璃，窗戶鏡子杯盞一塊造。”
胤禟雙手搓的飛快：“太子哥，第二步交弟弟辦行嗎？”
胤礽看他：“你手裡還攥著海外買賣和化肥兩攤子，忙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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