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一碗烈酒灌完，拿袖子抹了嘴，衝著林黛玉咧嘴笑。
“林側妃，你們中原女人都這麼瘦？風一吹就倒？”
林黛玉攏了攏狐皮斗篷，縮在氈毯上沒動窩。
“格格這話說的，臣妾只是怕冷，又不是紙糊的。”
錦繡大步走到帳篷角落，彎腰從一個皮口袋裡掏出一塊白花花的東西，用小刀切下厚厚一片，遞到林黛玉跟前。
“嚐嚐這個，今早剛從鍋裡撈的奶皮子。加了蜂蜜，甜得厲害。”
林黛玉接過來咬了一口，綿密的奶香混著蜜水，在舌尖慢慢散開。
林黛玉：（???）
“這東西倒是好吃。比京城那些點心鋪子裡的奶餑餑強。”
錦繡盤腿坐在她對面，又切了一大塊自己塞嘴裡嚼。
“那是，我們草原上的奶皮子，用的全是頭道鮮奶，不摻水。”
帳篷外頭傳來陣陣嘈雜聲。
林黛玉豎起耳朵，聽見有人在用蒙語大聲嚷嚷，中間夾著幾句磕磕絆絆的漢話。
錦繡歪頭聽了兩句，噗的笑出聲。
“喀喇沁部那個老頭子，剛才被火銃聲嚇得把酒潑了一褲襠，這會子非要跟人借條幹褲子。偏偏他腰圍太粗，整個營地沒人的褲子套得下他。”
林黛玉差點被奶皮子嗆著：“格格訊息倒靈通。”
錦繡拍著大腿樂：“他那肚子跟懷了崽的母牛似的，三條褲腰帶都勒不住，還成天吹自己是草原上最能打的勇士。”
林黛玉抿著嘴笑，往炭盆邊又挪了挪。
帳外響起胤禛沉穩的通報聲，得了胤礽的允准，他才掀開厚氈簾大步邁入。
胤禛：（?＿?）
“林側妃，你給的黃油配方里頭，攪拌多少下算到火候？我讓太監按三百下來攪，出來的成色發白，洋人那頭嫌貨不正宗。”
林黛玉放下奶皮子，想了想。
“西爺，得看奶溫。鮮奶倒進桶裡之前，要先放涼到手背貼上去不燙的程度，再開始攪。攪的時候得勻速，不能忽快忽慢。”
胤禛掏出隨身帶的小冊子，蹲在地上就著燭火記。
錦繡湊過去瞅了一眼他寫的字，嘴角一撇。
錦繡：（???）
“西爺這字寫得跟螞蟻爬似的，你自己回頭認得出來麼？”
胤禛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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