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爐？”胤礽盯著她，沒急著接話。
林黛玉抬手，比出一個圓柱形。
“就是蒸汽機，燒煤的大傢伙，力氣能頂千百個人。”
“這東西，那群西洋人絕沒見過。”
她在腦海裡停了停。
系統幽幽飄出提示：西洋工業革命的蒸汽機雛形距今尚有數十年，大清此等裝置己是世界之巔。
林黛玉把提示壓下去，臉上仍舊不露痕跡。
“他們來朝貢，骨子裡覺得大清只是個人傻錢多的遲鈍老翁。”
“火器比試輸了，他們面子上掛不住，心裡也未必服。”
林黛玉抬眼，首視胤礽。
“得讓他們親眼瞧瞧，大清不光火器比他們強，還能造出他們做夢都想不出的神物。”
“把他們那點傲氣碾碎了，這口惡氣才算真正出了。”
胤礽目光動了動，轉頭望向武備院深處。
“那臺蒸汽機，如今運轉可還穩？”
“連著試了十幾天，穩得很。”
胤礽心裡有了數，當即轉身。
“好，我去通傳禮部。明日辰時，讓那伯爵帶著學者來開開眼。”
林黛玉快步跟上，她喚出系統面板。
任務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五的位置，一動不動。
次日辰時，武備院內院。
巨大的鑄鐵蒸汽機盤踞在庭院正中。
此時尚未點火，單是那副鋼鐵澆築的龐大身軀，己經把兩個隨行的西洋學者震得說不出話。
伯爵站在幾步開外。
前幾日那股居高臨下的傲慢，眼下己收斂了大半。
他的視線在機器上的鉚釘和鐵管之間來回打轉，別人一瞧過來，他又把眼睛挪開。
戴梓滿手油汙，站在鍋爐旁。
他比昨日從容了許多，見人到齊，掄起鐵鍬往爐膛裡添了第一剷煤。
烈火燒起來，水汽一點點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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