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者算了一會兒，臉色微微變了，湊著伯爵耳朵嘀咕。
林黛玉拿系統翻了一遍。
【學者：這個價格，折算成我們那邊的金幣，大概是現有預算的兩倍。但如果我們自己採購同等質量的瓷器，根本找不到第二個來源。】
【伯爵：知道。先談，能壓多少壓多少。】
林黛玉悄悄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把這條訊息的要點記住。
片刻後，伯爵開口。
“價格偏高，我方希望能有商量的餘地，比如將年供數量提到五千件，單價適當下調。”
“可以，”胤禟接了話，“數量往上走，單價可以下調一成半，但定金得先付，按合同總價三成算。”
“三成定金，這個數字——”
“這是大清的行規，”胤禟嗑了口茶，微微一笑，“不是針對貴國，所有外商都這個章程。”
這當然是胡說八道的行規，但伯爵不知道。
林黛玉把嘴角壓了又壓。
九爺，您這談判桌上的嘴，真是沒的說。
伯爵跟學者又商量了一陣，把定金那條接了下來，但對通商口岸還是不死心，往回繞了一圈。
“關於開放更多口岸，太子殿下是否可以向皇帝陛下轉達我國的意願？”
胤礽擱下茶碗，抬眼看他。
“這件事，我己經代皇阿瑪答覆過了，”他聲音平，沒有商量的口吻，“大清目前對外通商口岸的佈局，是經過考量的，不會因為某一國的意願單獨更改。”
“若貴國有意加深貿易往來，可透過現有的廣州行商體系提出申請，禮部會依規稽核。”
“這條，不在今天談判的議程裡。”
伯爵張了張嘴，合上。
屏風後頭，林黛玉把這個表情收進眼裡，心裡頭那隻閒不住的爪子把系統面板戳開了。
進度條又動了一格。
96%。
她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蒸汽機沒給圖紙，玻璃沒給工藝。洋人拿到了他們唯一能拿到的東西，一份量大價優的稀缺貨供應合同。同時摸清楚了一件事。
大清，不缺買家。
談判在午時前結束，雙方在禮部備案的文書上各自簽了字。
出門的時候，大鬍子學者在門口站了一下，回頭看了眼胤礽的背影，跟翻譯說了句什麼。翻譯沒有傳話，首接跟著伯爵走了。
系統在林黛玉腦袋裡刷了最後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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