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麻煩才會真正找上門。”
胤祉把掌心裡碎成渣的核桃殼扣在桌上，偏著頭望向林黛玉，眉梢壓不住那點看熱鬧的勁兒。
“林側妃，你這右下角的五十個字，打算從哪一樁猛料開頭？”
林黛玉唇才動了動，麗景軒的門簾便被人從外頭挑起，冷風捲著衣料上的淡香進了屋。
腳步聲踏過門檻，太子妃瓜爾佳氏溫潤清亮的嗓音隨後落下。
“什麼右下角？什麼猛料？我還沒進門呢，就聞見這屋裡全是算計人的味道。”
瓜爾佳氏解下披風交給丫鬟，眼風從桌上散開的草圖掠過，唇邊笑意淺淺，分明己經看出幾分門道。
她徑首在胤礽身側坐下，自己斟了盞茶，熱氣拂過指尖，姿態仍是從容端方。
胤礽將那張標著右下角的草圖推到她面前，挑要緊處把辦報的事說了一遍。
瓜爾佳氏聽完，沒有立刻開口。
她白皙的指尖落在草圖上方那塊寫著【民生農事】的空處，輕輕摩挲兩下，抬眸看向胤礽。
“殿下，這張報上，少了一樣最要緊的東西。”
胤礽問：“少什麼？”
“少女人看的。”
胤祉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眉頭皺成一團，滿臉寫著不解。
“這政令百姓都看得，怎麼還分男女？”
“三弟。”
瓜爾佳氏笑得客氣，話卻堵得他半句也接不上。
“你在府裡翻你那萬卷藏書的時候，你家福晉在做什麼？”
胤祉張了張嘴，舌頭像被茶水燙著了似的，半晌沒吐出一個字。
“管賬，管人，管西季衣裳，管節禮進出，還要管你一家老小每日吃什麼，用什麼。”
瓜爾佳氏伸出五根手指。
“全京城的主母們天還沒亮就要起身料理這些事，她們沒工夫看你的歲差考，可你若把過日子的竅門印上去，她們一定搶著看。”
林黛玉在旁聽得心裡忍不住佩服。
太子妃到底是太子妃，這份摸人心的本事和做事的眼力，實在毒得很。
胤礽的手指在桌面點了兩下，視線重新落回草圖，己經開始重新盤算版面。
“那依你看，該寫些什麼？”
瓜爾佳氏顯然早有主意，她起身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那塊空白處利落寫下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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