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堤壩修完，我要連睡十天，誰也別叫我。”
林黛玉困得睜不開眼，聲音含在被褥裡，聽著有些含糊。
“行，到時候孤陪你。”
“殿下歇得起嗎？強國進度才百分之十八呢。”
“歇不起也得歇。”
胤礽替她掖好被角，又放下床帳。
“要是把你熬出黑眼圈，滿朝文武該說孤虐待媳婦了，你睡吧，孤去看眼奏對底稿。”
林黛玉裹緊被子，迷迷糊糊嘟囔。
“每次說看眼，每次都通宵……”
外間很快傳來翻紙聲，細碎得很，隔著簾子一頁接一頁。
……
次日，乾清宮朝會。
康熙坐在龍椅上，先翻圖紙，又看胤禛連夜擬好的勘察章程。
“老西，開封這段修下來，要多少銀子？”
“回皇阿瑪，按圖紙算，要七十萬兩，比往年泥壩貴一倍。”
胤禛答得清楚，沒有半點含糊。
康熙眉頭壓下去：“貴了一倍。”
“但十年不破！”胤禛抬聲回稟，“泥壩兩年一塌，十年光修堤就要兩百萬，還不算百姓流離失所後的賑災款。”
林黛玉跟著補了一句。
“算上賑災和重建，十年耗費不下五百萬兩，如今七十萬一次到位，省下的錢夠再修三段黃河！”
康熙手指一下下叩著御案，目光落在胤禛身上。
“你打算何時動身？”
“三日內！”胤禛拱手，袖口貼著腕骨。
“兒臣帶武備院工匠和戶部吏員同行，到了開封先定工期。”
“準！”康熙提筆硃批，又問。“銀子從哪出？”
胤礽跨步上前。
“兒臣請命，從抄沒揚州鹽商的贓款裡支取，民脂民膏，用之於民，正算物歸原主。”
康熙眯眼打量太子片刻，隨後在奏摺上添下一筆，準撥七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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