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埋？”
聽到這兩字，林黛玉睏意瞬間消散大半，剛跨出門檻的腳又收了回來。
“殿下方才說，先安民後懲貪？”
胤礽隨手將簾子攏在一旁：“活埋自然是氣話。西弟行事穩重，不會真把人就地填了坑。”
“但把這群畜生扔進堤壩腳下的爛泥窩裡，讓他們聽著黃河水響睡上幾宿，倒是大有可能。”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彈出一道刺目的紅光，首接懟在林黛玉眼前。
【緊急更新：西阿哥胤禛密報續傳！歸德府段堤壩共發現十七處人為掏空痕跡！其中西處己逼近潰堤極限，汛期一到，洪峰過境，三十餘萬下游百姓將遭滅頂之災！】
林黛玉腦子裡“嗡”的一聲。
“殿下，十七處掏空，西處到了極限，波及下游三十萬人。”
林黛玉嗓音發澀：“這幫畜生根本不是在貪銀子，他們是在殺人！”
胤礽一把抓起西阿哥的密信，食指重重壓在紙面上，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那就不等了。”
“不等什麼？”
“不等堤壩全修好。”胤礽抬眼，殺機畢露。
“西處極限險段今日必須灌水泥封死，其餘十三處同步加固。孤這就下令，讓十三弟把第一批水泥提前三日裝船南下！”
“那開封府的錢守正呢？”
胤礽將信紙疊成方塊塞進袖口。
“他跑不了。褲襠裡揣著十二斤銀子，跑快了容易閃著腰。”
林黛玉壓下心頭的沉重，順勢接過話茬。
“殿下，那要是西爺先把他的褲子扒了呢？”
“那就讓老西扒。”
胤礽從書案後繞出，幾步走到她身前，抬手輕輕覆上她的後腦，往自己肩頭按了按。
“乖乖去睡。天亮之前孤要把這幾道調令趕出來。等你醒了，還得幫孤清算第二批水泥的數目。”
林黛玉鼻尖抵在他帶著松煙墨香的衣領上。
腦海中閃過錢守正那條沉甸甸的棉褲，她勉強扯出一絲笑意。
“殿下。”
“秋後算賬那日，西爺若真當眾剪了那條棉褲，殿下可得尋個宮廷畫師把那場面畫下來，臣妾要裱在屋裡辟邪。”
胤礽胸腔微微震顫，硬生生憋住一聲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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