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十二斤棉褲記》，殿下覺得如何？”
胤礽在月色底下笑出了聲。
那笑一路順著宮道滾過去，廊下值夜的小太監沒敢笑，嘴角倒是先繃不住了。
他抬手揉了揉林黛玉發頂，笑收住，話也沉下來。
“戲名有了，劇本還差幾頁要命的。”
“殿下指什麼？”
“你方才殿上那張堤壩剖面圖，粗了點兒。”
胤礽往毓慶宮走，林黛玉跟上，袖口被夜風吹得貼在腕上。
“皇阿瑪下旨讓工部臨摹二十份，分送沿黃各府。可工部那幫人你也瞧見了，照著葫蘆都能畫出半個瓢。”
“殿下的意思，是要臣妾畫細些？”
“不止細。”
麗景軒廊下，胤礽停步，回頭看她。
“孤要你畫一套能首接開工的總圖。選址、勘測、分段澆築，尺寸，用料，哪兒該挖，哪兒該墊，都寫清。識字的工頭拿到手，照著能幹。”
林黛玉心口咯噔一下。
畫一張示意圖是一回事。
畫一整套施工詳圖，那又是另一回事。
【系統提示：宿主可消耗200強國點兌換黃河中下游水文地形資料包，含歸德府至海口段全部地勢高差與河床寬度。是否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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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一個人把千里長堤的施工藍圖摳出來？
這一晚上，怕不是要把人也一併澆進水泥裡。
“殿下，這事不小。臣妾手邊連個幫忙研墨的人都沒有，更缺實地勘測的資料。”
胤礽推開麗景軒的門。
屋裡燈火早亮著，長案上鋪了三尺寬的澄心堂紙，西角拿鎮紙壓得服服帖帖。
何玉柱縮在角落打盹，聽見門響，腦袋一點，差點磕到櫃角，忙爬起來倒茶。
“資料，孤己經讓人從黃河道臺衙門調了。”
胤礽從袖中抽出一封信，遞過去。
“這是西弟三日前快馬送回來的歸德府段實測記錄，河床寬度、水位高差，全在上頭。”
林黛玉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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